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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我卖掉了那套承载了太多不堪回忆的房子。
我没有再买房，而是租了一间看得见海的公寓。
我也没有再开早餐店，那太累了。
我用剩下的钱，开了一间小小的私房菜馆。
没有菜单，不接散客，每天只做一桌。
我做我想做的菜，见我想见的人。
来的客人，大多是些有趣的朋友，我们一起喝点小酒，聊聊人生。
这样的日子，平静，且自由。
偶尔，我会从妹妹那里，听到一些关于陈硕的消息。
他没有再来找过我。
听说他找了一份在超市理货的工作，每天累得像条狗，赚的钱只够温饱。
林菲菲跟他离婚后，因为有案底，找不到好工作，又欠了一屁股债，日子过得也很狼狈。
有一次，妹妹在超市里碰到了陈硕。
曾经意气风发的博士，穿着一身脏兮兮的工作服，正在往货架上搬饮料。
看到妹妹，他下意识地想躲。
妹妹叫住他，问他过得怎么样。
他沉默了很久，才红着眼圈说：“三姐，你帮我跟我妈说声对不起。”
“我现在才明白，以前的我，就是个被宠坏的傻子。”
“什么精神自由，什么诗和远方，都是狗屁。”
“人只有脚踏实地，靠自己双手吃饭，才有资格谈理想。”
妹妹把这些话转告给我的时候，我正在阳台上侍弄我的花草。
海风吹来，带着一丝咸湿的气息。
我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说：“知道了。”
对不起？
太晚了。
有些伤害，一旦造成，就永远无法弥合。
有些裂痕，一旦出现，就再也无法复原。
我们之间，回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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