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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案件的调查并不复杂。
陈硕伪造签名，林菲菲全程参与并享受赃款，证据确凿。
念在陈硕是初犯，且我是他的直系亲属，最终法院判了他三年有期徒刑，缓期四年执行。
林菲菲作为从犯，也被判了一年，缓刑两年。
三百八十万的赃款，需要全额退还给买家。
他们俩名下没有任何财产，这笔巨款，自然就落到了我这个“监护人”头上。
我拿出自己的积蓄，补上了这个窟窿。
从法院出来那天，陈硕和林菲菲走在我身后，一言不发。
他们曾经的“精神伴侣”关系，在看守所里那几天，已经彻底土崩瓦解。
一路上，他们都在互相指责，互相咒骂。
到了家门口，我停下脚步，拿出两份文件。
一份是离婚协议，另一份是断绝母子关系的声明。
我把离婚协议递给林菲菲。
“签了吧，你们俩，也算是缘分已尽。”
林菲菲看都没看，抓过笔，飞快地签上了自己的名字，然后狠狠地瞪了陈硕一眼，转身就走，像在逃离什么瘟疫。
我又把那份声明递给陈硕。
“这个，你也签了。”
陈硕浑身一震，抬起头，满脸的不可思议。
“妈……你要跟我断绝关系？”
“不然呢？”我看着他，“留着你，等缓刑期过了，再来卖我一次吗？”
“不！我不会了！妈，我真的知道错了！”
他哭着跪下来，像上一次一样抱住我的腿。
“你看在我爸的面子上，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别提你爸。”我心如死灰，“他要是知道你变成了今天这个样子，怕是会从坟里气得跳出来。”
我把声明扔在他面前。
“签了字，你我之间，再无瓜葛。”
“我会给你一笔钱，不多，五万，够你租个小房子，找份糊口的工作。”
“以后，你好自为之。”
他看着我决绝的眼神，知道再无挽回的余地。
他颤抖着手，在声明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我看着那三个歪歪扭扭的字，那是他学会写的第一个词。
我亲手教的。
如今，也由我亲手，将这份联系斩断。
我没有再看他一眼，转身，关上了门。
门外，是他压抑不住的，绝望的哭声。
门内，我靠着门板，缓缓滑落在地，泪流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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