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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久，都没听到动静。怯怯抬头，只见年果儿一脸严肃，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心里一慌，以为她记起了从前，欢喜急急出声，“小姐，您是不是想到了什么？其实。”结结巴巴，努力想着话劝她，“您不是说过吗？开心也是过日子，难过同样也是过日子，没有什么，是过不去的坎。只要自己想得开些，自然每天都会高高兴兴。”

侧了头，视线有些恍然。落在欢喜身上，那样的表情，更叫她担心起来。

“小姐，这些话，都是您曾经告诉奴婢的。要是您记起了什么…”

忽而，年果儿轻轻牵了唇。饱满的唇瓣，挂着难以揣测的弧度，“我说的？我真的…那么说了？”少女的眸，黑如宝石，熠熠生辉，犹似星辰，璨然美好，找不出半点瑕疵。

那样的眸光，仿若纳了万千光华，欢喜从来不曾见过。不论是倾城脱俗的年碧儿，还是小巧妖冶的年羽蝶，这样的视线，欢喜都没有在她们身上瞧见过。

不由一愣，但下意识还是点起了脑袋。

唇角，弧度渐深。年果儿啊年果儿，莫非…当真是个心思缜密的丫头？所谓痴傻，所谓疯癫，难不成…都是她的伪装？但…为什么？这其中…心，豁的一沉，还有什么，是自己所不知道的？

那样的少女…欢喜口中，本尊以往讲过的话，又岂会是一个神智不清的人说得出的？轻轻叹了口气，那种豁达，可不是一般人所能够做到的。

“好了。”浓浓困意袭来，其实她早就撑不住了，要不是为了把事情弄明白，她早就已经“呼呼”大睡，“时候也不早了，你去休息吧。”

“小姐…”瞳中，还有晶莹闪烁，“其实，碧儿小姐，对您也是不错的。”在她看来，整个年府，真心把小姐当妹妹的，就只有云霄少爷同碧儿小姐了。

眨了眨眼，没好气的瞪了瞪欢喜，“日久见人心，有的事，别那么早就下了结论。”对她好？对她好，还会在那只猫儿把自己当老鼠玩的时候无动于衷？哼。

似懂非懂，欢喜点了点脑袋。

摆摆手，“快去睡觉吧。”

站起了身，欢喜脸上有着不放心，“您的伤…”

慢吞吞，已经躺在了床上，“好多了，不碍事。”这丫头给自己拿的药倒是不错，效果也很好，涂在身上，痛意已是好了大半。

“好。”瞧小姐的脸色，的确好了不少，安下了心，蹑手蹑脚往屋子外头走去，“那您好好休息。”

……

翌日，阳光明媚。空气中，飘散着暖烘烘的气息。一大清早，鸟鸣便叽叽喳喳的从繁茂的枝间传了出来。

“欢喜——”一片和煦之中，骤然，爆出一声惊嚷！！

“小姐！怎么了？！”本就到了该起身的时候，听到叫喊，慌忙整理好自己，立即便冲进了年果儿的屋子。入门的一霎，尚未看清正朝外走的那抹身影，欢喜便惊叫了起来，“天哪！小姐——您的脸！！怎么、怎么会？！”

少女的脸，肉嘟嘟又圆乎乎的。此时，却是布满了大大小小，又红又肿的疙瘩，密麻交织，像是马上就要破掉，还泛着晶莹的光，简直惨不忍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