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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他的力气比上回大得多。

五根手指像铁箍一样锁住我的手腕，骨节硌得我生疼。

我低头看他，心揪成一团。

陆砚沉的眼睛睁开了，略带迷茫：

「你是谁？」

失忆了？

医生赶到后确认是逆行性遗忘，近几年记忆基本缺失。

我站在角落里，看着一屋子人围着陆砚沉忙前忙后，长长地松了口气。

陆知意站在病房门口，盯着病床上她那个刚醒过来的哥哥，表情复杂。

沉默了大概五六秒。

然后她转身走出去，在走廊尽头打了个电话。

声音压得很低，但还是飘进来几个字：

「对，现在就来。马上。」

四十分钟后，楼下传来汽车引擎声。

陆知意带着一个女人上来了。

长发，白裙，眼眶红红的，气质温婉。

我不认识。

陆知意把我叫到走廊里。

病房门半掩着，那个女人已经坐到了床边，握住了陆砚沉的手。

「苏漾，这三年辛苦你了。」

陆知意靠在墙上，语气平静。

「我哥醒了，什么都不记得。陆家需要一个门当户对的女主人，你明白吧？」

我明白。

之前说的"等他醒了给你名分"，不过是哄我安心守着的话。

酒吧驻唱出身的金丝雀，登不了陆家的台面。

她以为我会难过？

我差点笑出来。

「她叫什么？」

「林栖。我哥以前的相亲对象，两家有旧交。」

我点头：「行。」

陆知意掏出一张卡递给我：「这是补偿，后续结算我让财务处理。」

我接过卡。「谢谢。」

她走了。

我站在走廊，透过门缝往里看。

林栖坐在床边，泪珠一颗颗往下掉，握着陆砚沉的手：

「这三年我天天守着你，给你擦身子，跟你说话你不记得没关系，我重新告诉你」

每一句，都是我干过的事。

一字不差。

陆砚沉靠在床头，安静地听着。

忽然，他的目光越过林栖的肩膀，看向门口。

看向我。

眉心微蹙，像有什么东西卡在意识深处，想抓却抓不住。

我和他对视了两秒。

然后移开视线，转身下楼。

脚步很轻。

这次没人拦我。

我拉着行李箱走到别墅大门口，初春的风灌进来，带着山野间潮湿的草木气息。

刚要踏出去的时候。

「站住。」

身后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

我僵住了。

转过头。

陆砚沉扶着楼梯扶手站在二楼平台上，身上还穿着病号服，脸色白得像纸。

他身后，林栖和周叔都在追，一脸惊慌：「陆总您不能下床！」

他没理。

死死盯着我，胸口剧烈起伏，像是走这几步路已经耗尽了全部力气。

「你」他喘了一口气，声音颤抖，「过来。」

我停在门口，没动。

他又说了一遍，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我说，过来。」

林栖愣住了。陆知意从后面赶上来，脸色微变。

我站在门槛上，风从背后灌进来。

「她是护工，」陆知意快步走到窗边，扶住他的手臂，「你别」

「那就留下。」

陆砚沉打断她，目光始终没从我身上移开。

「我需要护工。就她。」

陆知意的脸色僵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