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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脚下一滑，整个人栽进泳池。
水灌进鼻腔的瞬间，我听见林楚楚在岸上笑了一声。
"姐姐，你连游泳都不会吧？"
我确实不会。
养父母家连自来水都是奢侈品，我上哪儿学游泳？
池水没过头顶，我拼命扑腾，手指刮过瓷砖边缘却抓不住。
林楚楚蹲在池边，歪着头看我。
"你知道吗，当年就是我妈把你塞进麻袋卖掉的。"
她笑得温柔极了。
"六岁的我亲眼看着的。奶瓶里的药，也是她让我喂你喝的。"
我呛了一大口水，意识开始模糊。
"你以为你回来，这个家就是你的了？"
她站起身，理了理裙摆。
"林家的一切都是我的。你就是个备用零件，骨髓给完就该消失。"
视线越来越暗。
我快沉底了。
忽然，一道黑影从侧面扑进水里。
有人捞住我的腰，把我往上拖。
我被拽出水面的瞬间，剧烈咳嗽，趴在池边吐了半天水。
"咳咳咳。"
救我的人把我翻过来，拍我的背。
我余光扫到一张脸。
是贺管家。
他浑身湿透，西装贴在身上，头发滴着水，表情却冷得吓人。
"大小姐，您没事吧？"
我还没来得及回答，就听见林楚楚的声音变了调。
"贺管家！姐姐她自己掉下去的！我刚想去叫人。"
贺管家没看她。
他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个东西。
防水录音笔。
林楚楚的脸瞬间白了。
"你——"
贺管家按下播放键。
"当年就是我妈把你塞进麻袋卖掉的。"
林楚楚的声音从录音笔里清清楚楚地传出来。
泳池对面的慈善晚宴，音乐还在响。
但池边已经站了三个人。
我爸。我妈。林叙白。
他们不知道什么时候到的。
我妈手里的高脚杯掉在地上，碎了。
林楚楚猛地转身，撞上三张面无表情的脸。
"爸、妈，我——那是我随便说的，我在逗姐姐玩。"
林叙白嘴角抽了一下。
"逗她玩？把人推进泳池里逗着玩？"
林楚楚眼眶立刻红了，泪珠啪嗒往下掉。
"哥，你要相信我，我怎么可能。"
"够了。"
我爸的声音不大，但所有人都安静了。
他看着林楚楚，目光像是看一个陌生人。
"你妈是谁？"
林楚楚嘴唇哆嗦，没说话。
贺管家替她回答了。
"老爷，我查过了。林楚楚的生母姓周，十八年前曾在林家做过保姆。大小姐被拐那年，她刚被辞退。"
我妈腿一软，靠在我爸身上。
"所以楚楚她，根本不是被错抱的。"
"是被故意换进来的。"
贺管家点头。
林楚楚后退一步，又退一步。
她的眼泪还在流，但表情已经不是委屈了。
是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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