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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楚楚跑了。
她踩着高跟鞋，疯了一样冲进晚宴人群。
数百名宾客同时转头看过来。
如果是以前，这么多目光足够让我晕死八百回。
但我刚从水里爬出来，浑身湿透，嗓子里还有池水的味道。
我发现自己居然没晕。
可能是濒死过一次之后，对视恐惧都变得不那么可怕了。
也可能是我太想看她被拆穿的样子。
贺管家扶着我，跟在后面。
林楚楚跑到舞台中央，抓住话筒。
"各位叔叔阿姨！林家要赶我走！"
她声泪俱下，妆都花了。
"我在这个家待了十二年，他们亲生女儿一回来，就要把我丢掉！"
人群哗然。
有人开始窃窃私语，同情的目光全落在她身上。
这招我熟。
她永远知道怎么让所有人站在她那边。
林叙白大步走上台，伸手去夺话筒。
"你闭嘴。"
林楚楚往后一缩，哭得更大声了。
"哥，你也不要我了吗？"
台下有太太开始抹眼泪。
"这孩子多可怜啊。"
"林家也太绝情了吧？"
我站在人群边缘，浑身滴着水。
贺管家看了我一眼，低声问。
"大小姐，要不要我把录音外放？"
我摇头。
我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防水的，养父母唯一给我买过的贵重东西。
我打开一个视频。
是泳池边的监控画面。
贺管家早就把权限给我了。
画面里，林楚楚推我入水的动作清清楚楚。
她蹲在池边，看着我挣扎，笑着说话。
我把手机递给贺管家。
"投屏。"
贺管家接过手机，三秒钟之内，舞台中央的巨型直播屏幕切换了画面。
林楚楚的声音在整个后院回荡。
"当年就是我妈把你塞进麻袋卖掉的。"
"林家的一切都是我的。你就是个备用零件。"
全场死寂。
林楚楚僵在舞台上，缓缓转头看向屏幕。
她的脸在镜头里被放大了无数倍。
那个温柔、乖巧、惹人怜爱的假千金，此刻像被扒了皮。
"不，不是这样的——"
她往后退，高跟鞋绊到音响线，整个人摔在台上。
没有人去扶她。
三秒前还在替她说话的太太们，全都沉默了。
我妈走上台，站在林楚楚面前。
她没哭，声音却在抖。
"楚楚，你妈在哪里？"
林楚楚趴在地上，浑身发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我爸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报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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