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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清晨，当捕快赵凡从手下的汇报中得知关押钱良与胡氏的牢房发生异变后，立刻带入匆忙赶到衙门西侧小院。

此时天光虽已破晓，但是晨雾仍未散尽，折射旭日洒下的金辉，真就如同曾有仙人拜访。

还没推开院子大门，就听到里面传出各种忏悔的声音。

赵凡闻言皱起眉头，步伐也变得沉重起来，做足心理准备后猛然推开院门，眼前的镜像仍旧让他深感意外。

只见昨夜那几个看守牢房的狱卒此时正围着小院中心的半截雕像跪拜，神情虔诚但是语气惶恐不安，不断地忏悔之前做过的各种坏事。

之所以说是半截雕像，是因为只露出来上半个身子，而下半身则埋在图里面，隐隐露出半个托起的手臂。

尽管雕塑做工无比粗糙，赵凡仍旧一眼认出是最近在临江府中声势最为浩大的宗教白玉莲的主母慈姑娘娘。

前些日子搜查凶徒时，赵凡曾闯入过白玉莲的庙宇，见过里面的信徒向百姓售卖这类做工粗造的雕塑，那些成本低廉但是售卖昂贵的雕塑与眼前的半截雕塑相差五二。

但在几个狱卒的朝拜下，赵凡心里仍旧升起股凉意，慈姑娘娘不会真的显灵了吧？

领头的王狱卒沉浸在赎罪的朝拜中，没有发觉赵凡的靠近，正低声不断念叨着：“娘娘显灵，慈姑保佑，我以后再也不敢干亏心事了，再也不找罪犯家属索要财物了，求娘娘驱鬼护魂，别再让怨灵纠缠我”

其他几个狱卒也是磕头不止，分别说着不同种类的赎罪话语。

例如狱卒小李，叩首的同时还在喃喃保证，发誓以后不会再调戏邻家少妇，不会再趁朋友不再偷耕良田，求娘娘别再让他的小兄弟说话了，他这辈子只需要一个脑袋思考。

哪怕吃下的药膏效力已经失效，那么没有幻觉骚扰，这群狱卒仍旧未从昨日的惊魂中回神，反而更是笃定因为对慈姑娘娘的专心供奉，才避免了恶灵骚扰。

赵凡的眉头皱得更紧了，轻声咳嗽了数声后，见几人仍没有停止的意思，索性直接上前踢开王狱卒，厉声喝止道：

“醒一醒，别特么拜石头了。王疤瘌，你说，这到底怎么回事？”

虔诚的跪拜突然被打断，王狱卒慌乱地抬头发现是赵凡，立刻连忙爬起身，把剩下几个狱卒拉起来，然后惶恐不安地四处环顾道：“不在了吧？他们都不在了吧？”

“什么不在了？”

“怨灵，囚犯们积攒在牢房中的怨恨生成了恐怖怨灵！昨夜有怨灵作祟妄图谋害我等，幸好有慈姑娘娘显灵，把怨灵驱走”

“胡扯，哪来的怨灵？！”赵凡瞪眼抬头就是一巴掌：“慈姑显灵驱恶鬼？你们是喝醉了还是夜巡时摔坏了脑子？要是世上真有神灵，前年临江府发大水的时候哪里会死这么多人？！”

心头火起，赵凡接连又是几巴掌：“把各个牢房的钥匙交出来，让我看看犯人是否都在。特别是钱良和吴氏，能不能除掉州府的心腹大患，那个聚众称义的游侠头子郭解，全靠他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