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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彻底化作点点微光，消散于无形前的瞬间。
妈妈猛地抬起头，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牵引，目光直直地投向婴儿床的方向。
她看见了。
虽然只是一刹那的幻影，却无比清晰。
两个小小的、散发着柔和光晕的身影手拉着手，像是在做着某种交接。
那个大一点的身影，她日思夜想的女儿，回过头，对着她，露出了一个如同生病前那般灿烂的笑容，用力地挥了挥手。
“妈妈，我要走啦！得赶紧了，不然要赶不上船了！”
幻影消失。
一切归于平静。
但妈妈却无比确信，那不是幻觉。
因为她清晰地看到，在小宝刚刚被“拉钩”的右手大拇指上，凭空出现了一颗朱红色的小痣。
如同一个印章，印证着跨越生死的约定。
妈妈没有再歇斯底里。
她沉默了很久，然后挣扎着站起身，走到婴儿床边。
她小心翼翼地抱起了小宝，手指轻轻摩挲着那颗新鲜的朱砂痣。
无尽思念、心痛与一丝微弱力量的复杂情感，化作泪水，再次滚落。
妈妈去了城里最负盛名的寺庙，点了一盏长明灯，日日供奉。
只愿女儿，来世无忧，平安喜乐，健康顺遂。
她给小宝取了一个名字——苏念暖。
她开始尝试着喂养念暖，给他换尿布，哼唱起曾经哄女儿入睡的摇篮曲。
她将巨大的悲痛深深埋藏在心底，只在无人看见的深夜里，才会对着女儿的照片默默流泪。
而小念暖，仿佛真的受到了那个约定的守护。
他出奇地好带，不爱哭闹，总是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看着世界。
他的眉眼，偶尔咧嘴笑的样子，甚至他乖巧安静的性情，都像极了姐姐小时候。
最神奇的是，当妈妈抱着他，指着墙上暖暖的照片，告诉他“这是姐姐”时。
小念暖总会伸出他肉乎乎的小手，翘起那根带着朱红色小痣的大拇指，咿咿呀呀地。
仿佛在向姐姐证明。
看，我有在努力哦。
我在努力，当妈妈的开心果。
十八年，弹指一挥间。
苏念暖长大了，长成了一个挺拔、温和的青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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