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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婉想起他的手指，白皙修长，骨节分明，既会画画，还会弹钢琴。

他其实会很多东西，不然也枉费了g大风云人物榜首的称号，只是g大学生眼中的穆郁修很低调，而在温婉看来，说难听点，他那是孤僻自闭。

他们以为他神出鬼没行踪不定，实际上平日里他或是在图书馆里最冷门区，把几张桌子拼在一起，一个人占着所有空间，摆着笔电给公司写程序，或是翘了课在某个公园给流浪猫喂食，又或是早上五六点去山上画画。

那天她又跟在他身后上了山，本以为他会像往常一样支起画板，谁知他找了石头就躺下来，抬手遮住眼睛，很久都没有动一下，似乎在闭目养神。

她蹲在另一块石头后面，双脚有些发麻，正想站起来，他的声音传了过来，“过来。”

他还是维持着那个姿势，以至于温婉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发愣之际，他又说：“偷偷跟了我半个月，每次上山都要我放慢脚步等你，现在给你机会了，你倒是没有胆量了吗？”

她的脸上腾地飞起了红云。

原来他知道她跟踪他，并且还故意让她跟着。

她窘迫地站在他身后，既想逃跑，又不愿错过跟他说话的机会，纠结了很久才走过去，像是偷窥被抓住了一样，低着头盯着自己的脚尖，不敢看他的脸。

他一条手臂枕在脑后，屈起了一条修长的腿，岁的少年，声音还是清润低柔的，“为什么跟踪我？”

她蓦地抬眸看向朝阳下的他，逆光的脸上一片模糊，下颌的线条显得十分柔和，她鼓起勇气表白，“学长，我喜欢你！”

“喜欢？你所谓的喜欢是敬仰，还是崇拜的成分居多？”应该是有很多过女生跟他表白过，他并没有惊讶，而是反问她：“你这个年纪知道什么是喜欢吗？你知道怎样深刻的感情，才叫喜欢？”

那时她年轻，以为喜欢就是喜欢了，为此飞蛾扑火奋不顾身，下场呢？

像现在，在玩物和金主这种不堪的关系下，她真的不知道自己是否还喜欢他。

温婉很久都没有睡着，穆郁修也在黑暗里抽了很多烟，直到房间里充斥着刺鼻的烟味，温婉止不住咳了一下。

反正她面对的不是沈度，她并不想将就穆郁修，就那样不停地咳，表达着自己的不适和厌恶。

他倒是自觉地掐灭了烟，随后掀开被子的声音传来，几秒钟后，室内彻底安静下来。

温婉的适应能力强，又实在困倦了，没有多久就睡了过去。

几分钟后，穆郁修在黑暗里睁开眼睛。

他被月光映照的面容上，一片惨白。

他安静地躺了一会，确定温婉睡着后，他翻了个身，片刻后又重新翻过来……如此反复几次后，还是没有一点睡意。

那种让人窒息的感觉又来了。

穆郁修拿过手机正要看时间，袁浅的短信发了过来：我刚下火车，但是开车的司机找不到你给我的那个住址。你方便的话，现在给我回个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