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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女儿出嫁前，说好给她陪嫁的车不见了。
我急得直掉眼泪，穿上鞋就要去物业调监控。
二婚丈夫看了眼我，神色有些不自然。
“那车我给小浩去开了。”
我的眼泪僵在脸上，声音却意外的平静。
“我知道了。”
他顿了下，怔怔看着我。
“你不问为什么吗？”
我把鞋子脱下，去屋里翻出行李箱。
“车本来就是你买的，我们本来就是半路夫妻，搭伙过日子而已。”
“这车你想给谁都行。”
……
我把行李箱拖出来的时候，他还站在客厅里，像是没反应过来。
“你什么意思？”他皱着眉，声音沉了下来，“就因为一辆车，你要闹成这样？”
我低头拉开衣柜，把自己那几件常穿的衣服一件件叠进去。
“不是闹。”
“那是什么？”他抬高了音量，“车是我花了万买的，我给谁开，还要经过你同意？”
我动作没停，只把抽屉里那张给女儿准备的陪嫁单子折好，放进包里。
“所以我说了，车是你的，你给谁都行。”
他盯着我，像第一次认识我：“你今天说话怎么阴阳怪气的？”
我拉上箱子拉链，声音很轻。
“不是阴阳怪气，是想明白了。”
“结婚6年，我一直以为再婚夫妻最起码要讲一句商量。现在看，是我想多了。”
他冷笑了一声，靠在门边看我收拾。
“说得好像我亏待了你一样。这几年，你吃我的住我的，女儿结婚我还出车出彩礼，你有什么不满意？”
我抬头看了他一眼。
这一眼，让他脸色更难看了。
以前我一急就哭，一委屈就解释，可今天没有。
我只是把证件装好，把备用钥匙放在鞋柜上。
“你没亏待我。”
“但我也没高攀你。”
“现在车没了，刚好让我认清楚，我们确实只是搭伙。”
他像被我这句话刺到了，伸手按住行李箱：“行，你走。你今天走出这个门，别指望我去接你。”
我点头：“不会。”
他大概是没想到我答得这么快，手松了一下。
我拖着箱子往外走，经过他身边时，他又压低声音补了一句。
“最多3天，你自己就得回来。”
我没回头。
“那你等着看。”
下楼的时候，我才发现自己手心全是汗。
不是难过，是一种绷了太久终于断掉的麻木。
我在楼下拦了辆出租车，司机看我一个女人拖着寸箱子，顺口问：“和家里吵架了？”
我说：“搬家。”
两个字，说出口，心里反而松了一点。
我先找了家连锁酒店住下，一晚上，肉疼得很，可我还是咬牙住了。
前台问我住几天，我说：“先住3天。”
其实我卡里满打满算只有6万多，还是这些年零零碎碎攒下来的。
可那一晚，我睡得比过去6年都踏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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