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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言川追出来，抓住我的胳膊。
“你说什么？”
“伯父怎么可能死？”
“你在骗我，对不对？”
“你为了逼我跟你回去，故意拿这种事气我？”
我冷冷看着他。
“放手。”
他没有松开，反而取出一张银行卡。
那是我们存了七年的联名卡。
“星瑶，我知道你生气。”
“这张卡里有三十万，是我所有的积蓄。”
他把卡塞进我手里。
“你拿着这笔钱，给伯父换最好的病房，请最好的护工。”
“等我这边的事情处理完，我马上就回去看他。”
他看着我，语气里带着温柔。
“别再拿分手吓我了。”
“你现在闹脾气，伯父的医药费谁来交？”
我把卡扔在地上。
“钱你自己留着吧。”
“留着给你的妻子买海鲜粥。”
顾言川脸色一沉。
他刚要发作，一辆出租车停在了门口。
程雪从车上下来。
“言川，欣欣醒了，一直哭着找你。”
她走到顾言川身边，看向地上的银行卡。
“这是怎么了？”
程雪弯腰捡卡，一脚踩住从我口袋里掉出的照片。
那是我爸的照片。
照片上的他笑得干净，如今却被踩满泥水。
程雪顺着我的视线低头。
鞋尖微微用力的扭动。
“沈小姐，你对我不满，也不能拿言川的钱撒气。”
程雪抬起头看我。
“言川赚钱多辛苦。你天天在家闲着，怎么会理解？”
我盯着她脚下的照片，最后一丝理智彻底断裂。
我上前揪住她的头发。
“啊！”
顾言川猛地推开我。
“沈星瑶！你疯了吗！”
我被推的倒退了几步。
脚下是一道长长的斜坡。
程雪躲在顾言川身后，捂着头哭泣。
“言川，她是不是疯了？”
“我好心劝她，她为什么打我？”
顾言川护着她，冷冷看着我。
“沈星瑶，你太让我失望了。”
程雪忽然从顾言川身后走出来，朝我伸出手。
“沈小姐，我不怪你。这里危险，你先过来。”
擦肩而过时，她压低了声音。
“你刚才动手，所有人都看见了。”
“就算出了什么事，也只会认为是你情绪失控。”
她脸上的柔弱瞬间褪去。
猛地推上我的肩膀。
我脚下一空，向后栽去。
求生的本能让我抓住她的手腕。
“放开我！”
程雪拼命挣扎。
脚下的泥土轰然塌陷。
她尖叫一声，也失去了平衡。
下一秒，我们同时跌下斜坡。
坡上传来顾言川的嘶吼。
“沈星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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