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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子曰［1］：“仁之胜不仁也，如水胜火，今之为仁者，犹以一杯水救一车薪之火也，不熄，则谓之水不胜火［2］。”予读《文子》［3］，其书有云：“水之势胜火，一勺不能救一车之薪；金之势胜木，一刃不能残一林；土之势胜水，一块不能塞一河。”［4］文子，周平王时人，孟氏之言盖本于此。（《三笔》卷十五）

　　【注释】

　　［1］孟子：名轲，字子舆，一字子车，邹（今山东邹县东南）人。受业于子思，学成，历游梁、齐、宋、鲁等国，后退与门人万章、公孙丑等著书立说，编撰成《孟子》一书，后人视为儒家经典之一。

　　［2］“仁之胜不仁”句：见《孟子·告子上》。

　　［3］《文子》：书名。其作者或称辛妍，字文子，号计然。《汉书·艺文志》入道家《文子》九篇，注曰：老子弟子，与孔子同时，而称周平王问，似依托者。

　　［4］“水之势”句：见《文子》卷上《上德》曰：“金之势胜木，一刃不能残一林；土之势胜水，一掬不能塞江河；水之势胜火，一酌不能救一车之薪。”与此所引略异。

　　【点评】

　　杯水车薪的出处，原以为最早是孟子所说，各类词书也是这样解释的：源于孟子。读过此条始知其文意更早见于《文子》。难怪《四库全书总目》于《文子》条下云：“凡孟子辈数家皆见剽窃，峣然而出其类。”这里恐还算不上剽窃，只不过是借用文子论水的威力胜过火的形象说法，来比喻仁的作用胜过不仁的抽象论述。因为古时尚无著作权法，像孟子这样不声称出处的情况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