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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我飘在半空中，看着妈妈捏着手机，脸色一点点白下去。
爸爸从储藏室门口转过身，“谁的电话？”
妈妈没说话，手机从指间滑落，“啪”地砸在地板上。
姐姐正窝在沙发上拆新裙子的包装袋，抬头看了她一眼，“妈你干嘛呀？吓我一跳。”
我飘到妈妈面前，朝她挥手。
“妈妈，你别怕，月月不给你们添麻烦了。”
可我的手穿过她的身体，她没看见。
爸爸走过来捡起手机，大概是看到来电显示备注着派出所，皱眉按了回拨。
“喂……我是姜小月的父亲，刚才我老婆接的电话，请问有什么事……”
电话那头说了什么，我没听清。
可爸爸的手开始抖，手机也握不稳了，整个人往后退了两步，后背撞上储藏室的门框。
姐姐扔下裙子站起来，“爸你干嘛呀？”
弟弟从沙发底下爬出来，手里攥着一块摔碎的饼干，“爸爸，哥哥今天能不能陪我拼乐高？”
没人回答他。
我看见爸爸的脸扭曲成一个很奇怪的表情。
那是我从来没在他脸上见过的表情。
他把手机还给妈妈，机械地说，“他们说在……就在我们楼下……”
妈妈一把捂住嘴，呜咽声从指缝里挤出来。
我挠挠头，在楼下吗？
可我不是在家里吗？
算了，不重要的。
毕竟我已经不会给爸爸妈妈添麻烦了。
“妈，你们到底在说什么啊？”
姐姐跺着脚走过来，“大晚上的还让不让人休息了？明天我还要刷题呢，老师说了这周模考冲前十——”
妈妈突然一把抱住姐姐，哭得撕心裂肺。
“宁宁……宁宁……”
姐姐被她勒得往后仰，一脸不耐烦，“干嘛呀！你抱疼我了！”
爸爸站在原地没动，手臂垂在身侧，手指头一抽一抽的。
他盯着储藏室空荡荡的床板看了很久，那上面还压着我昨晚睡出来的一个浅浅的小凹坑。
然后他慢慢蹲下去，从床板底下摸出什么来。
是我的打分本。
他翻开第一页，我看见那些被我改成的一百分。
爸爸喉结滚了一下，突然把本子合上，塞进自己外套内兜里。
我想告诉他，爸爸，背面还有我写的字呢，你别光看正面呀。
可他没动。
派出所的叔叔们是半夜来的。
一个年轻警察叔叔蹲在客厅中间，手里拿着一个小本子记录。
“孩子最后一次出现是什么时候？”
妈妈坐在沙发上哭，姐姐被阿姨接去了隔壁房间，弟弟在里屋睡得正香，什么都不知道。
爸爸站在旁边，双手搓着膝盖，“昨天晚上……我让她在储藏室反省。今天早上发现人不见了。”
年轻警察叔叔抬头看了他一眼，“反省？反省什么？”
爸爸嘴皮动了动，没回答。
另一个年纪大点的警察走过来，手里拎着一个透明塑料袋，我凑过去看了看，里面装着我那个破旧的小背包。
布料上沾了很多血，皱巴巴的，还有几块被撕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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