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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章

恒远的项目，我花了整整两周做准备。

王总喜欢打高尔夫，我找了全市最好的教练突击练习；王总爱喝茶，我托人从武夷山带了正岩的大红袍；王总最近在为儿子升学发愁，我把他儿子目标学校近五年的录取数据和面试要点整理成了厚厚一沓资料。

这些事，江芷永远不会做。

她习惯了一切来得轻而易举，以为靠着江家和陆家的名头就能搞定所有事。

但真正的商业，从来不是这样的。

第一次见王总，是在他的私人会所。

「你就是江家那个刚认回来的女儿？」王总上下打量我，眼神里有审视，也有几分不以为意，「之前你们公司来的那几拨人，说的比唱的还好听，结果呢？拿出来的方案一个比一个离谱。」

「王总，我今天不说方案。」

我把准备好的资料推过去，第一页就是他儿子目标学校的详细分析报告。

王总的表情变了。

从不在意变成惊讶，从惊讶变成专注，最后变成了某种程度的欣赏。

「你专门调查了我儿子？」

「不，我调查的是您的需求。」我纠正他，「您最关心的，从来不是这个项目能赚多少钱，而是这个项目能不能成为您儿子的标杆案例，帮他在申请学校时加分。我说的对吗？」

王总沉默了几秒，然后哈哈大笑起来。

「有意思，你是第一个说对这件事的人。」

接下来的谈话变得异常顺利。

当我把合作方案摆出来的时候，王总几乎没有提出太多异议，只是就几个细节问题做了调整。

走出会所时，助理小声问我：「江组长，您怎么知道王总最在意的是他儿子？」

「因为他桌上摆的全家福里，儿子的照片是唯一一张单独摆放的。他谈起项目时频频看手表，像是在赶时间，但我查过他的日程，今天下午没有其他安排。唯一的可能，是他习惯在这个时间给儿子打电话。」

助理瞪大了眼睛：「您连这个都查到了？」

我没有回答，只是在阶段规划目标本上，恒远项目的进度条上又画了一笔。

这些观察和分析的能力，是我在过去那些年里一点一点磨出来的。

那些江芷以为轻松得来的成果，背后是无数个通宵达旦的夜晚，是数不清的被拒绝后重新站起来的经历。

她永远不会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