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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章

五月端午，宫里办了赛龙舟。

萧凛作为太子，负责主持祭祀仪式。他站在高台上，穿着杏黄色的蟒袍，手持玉圭，在满朝文武面前朗声诵读祭文。阳光照在他脸上，将他的五官切割出分明的光影。他看起来威严而疏离，像一尊庙堂里的神像。

我是和谢燕归一起去的。她就站在我身边，距离近到我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松木香气。那是她沐浴时惯用的香料，清冽而悠长。

祭文念完之后，萧凛走下高台，朝我们这边走来。

所有人都自动让开了一条路。

他在我和谢燕归面前停了下来。视线先是落在我身上，然后又移到了谢燕归身上。

「世子，孤听说你们夫妻二人打算秋天去北境？」

谢燕归微微颔首：「回殿下，家父想念，臣想带内子一起回去看看。」

「北境路远，路上不太平。」萧凛的语气平平淡淡，听不出什么情绪，「需要孤派一队护卫随行吗？」

「多谢殿下好意。臣已经安排好了随行的护卫，不劳殿下费心。」

萧凛点了点头。

然后他看着我，忽然笑了一下。

那个笑容转瞬即逝，快得几乎让人以为是一个错觉。可我看到了。那笑容里有苦涩，有执念，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释然。

「世子妃，」他说，「一路平安。」

他说完这句话，转身就走了。

衣袍在风中翻卷，像一面孤零零的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