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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第章
转眼又是一年。
我十五岁，裴游川十四岁。
按照皇帝赐婚时的说法，等我十六岁及笄，两家就要正式议亲，筹备婚事了。
也就是说，留给我们的时间，满打满算不到一年了。
这天休沐，裴游川照例来我家找我，我爹一看他就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裴家小子又来干什么？你爹让你来刺探军情？」
裴游川恭恭敬敬行了个礼：「陆伯父，我找昭禾有事商量。」
「商量什么商量，孤男寡女的......」我爹嘀嘀咕咕，但还是放他进来了。
没办法，皇帝赐的婚，他总不能把人打出去。
我们在后花园的亭子里坐下，丫鬟上了茶点就退下了。
裴游川左右看看没人，才压低声音道：「昭禾，我打听到了。」
「打听到什么？」
「我爹给我准备的聘礼单子。」裴游川的眼睛亮得惊人，「我偷偷翻了他的书房，看到了草拟的单子。」
「多少？」
裴游川伸出手，比了个数字。
我倒吸一口凉气：「这么多？」
「嗯。」裴游川使劲点头，「我还听到我爹和我娘商量，说一定要压过你家的排场，让你爹没脸。」
「巧了。」我也压低声音，「我也偷听到我爹和我娘商量嫁妆了。」
「多少？」
我也比了个数字。
裴游川的眼睛更亮了：「昭禾，这要是中间过一道手......」
我们俩对视一眼，同时笑了。
那笑容要是让我爹和襄平侯看见，指定得后背发凉。
「具体的聘礼和嫁妆，等到正式议亲的时候才会定下来。」我盘算着，「到时候咱们两个得配合好，你往高了要，我也往高了要。」
「怎么个配合法？」
「你回去跟你爹说，陆家大小姐眼界高得很，聘礼少了不嫁。然后你再加一句——不过好像她也看不上什么钱不钱的，毕竟她自己败家败惯了，多少钱都不够她花的。」
裴游川若有所思：「这话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让你爹觉得，不管送多少聘礼，到了我手里都会被败光。这样你爹反而更愿意多送，因为他想让你娶个败家媳妇回去，好气死我爹。」
裴游川恍然大悟：「妙啊！」
「然后我这边，就跟我爹说，裴家小侯爷挥霍无度，嫁妆少了不够他败的，到时候丢了咱们陆家的脸。」我继续道，「我爹肯定也会多给，因为他想让我的嫁妆都被你败光，好气死你爹。」
裴游川听得直拍手：「昭禾，你太聪明了！」
我谦虚地摆摆手：「过奖过奖，主要是两位老父亲的心思太好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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