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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事情果然传开了。

第二天整个太学都在议论，说陆家大小姐和裴家小侯爷在东街食肆仗势欺人，砸了人家店，还拿钱羞辱人。

同窗们看我和裴游川的眼神都变了，有鄙夷的，有害怕的，也有羡慕的。

夫子气得吹胡子瞪眼，又让我俩写检讨。

我爹得知消息后，高兴得当晚多喝了两壶酒，拉着我娘的手絮絮叨叨：

「不愧是我闺女，说败家就败家，一点都不含糊！裴延那老匹夫现在肯定气得在家摔杯子呢！哈哈哈哈！」

我娘实在听不下去了：「你就作吧，将来闺女嫁不出去，看你怎么办。」

「嫁不出去才好呢！」我爹梗着脖子，「我巴不得她一辈子赖在家里，省得去裴家受气。」

「那你还一个劲儿把她往败家子上养？」

「那不一样！」我爹理直气壮，「我自己养败家子，那是我的事。裴家要是嫌弃我闺女，那就是他们不地道！」

我娘翻了个白眼，懒得跟他掰扯。

与此同时，襄平侯府里也在上演类似的戏码。

裴游川后来告诉我，他爹听说他砸了食肆，当场就赏了他一套上好的文房四宝。

襄平侯的原话是：「儿子，干得漂亮！下回砸个大点的，最好把你爹我这些年看陆家不顺眼的那几家铺子，全给砸了！」

裴游川他娘在一边冷笑：「你可真是个好爹。」

襄平侯振振有词：「夫人此言差矣。我这是在培养儿子的纨绔气质，将来好让陆家那丫头没好日子过。」

「那你怎么不想想，陆家丫头没好日子过，你儿子能有好日子过？」

襄平侯愣了一下，显然没想过这个问题。

他挠了挠头，犹豫道：「那......要不我少培养一点？」

裴游川在边上听着，默默在心里记了一笔——他爹在坑儿子这件事上，是真的不怎么过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