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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洛迦似乎有些诧异，他沉默地看了她一眼，又说。
“按照仪式，还需你与我去雪顶种情花的种子。”
情花。
央朵又想起那朵陪洛迦在雪山之顶种了三年，却不会开在她手心的花。
心口酸涩得发堵，刚想说话。
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二王姬！”
央朵回头，看见中原使者走到她面前，朝她躬身行礼。
然后双手捧着一枚玉佩递到她面前。
“这是陛下赐予王姬的和亲信物。”
“还请王姬妥善保管，日后需凭借此佩入宫。”
珞晋的目光落在那枚玉佩上：“你要入宫？”
那一丝难得的情绪波动，清晰落入央朵耳中。
是开心。
珞晋应该开心的。
她去中原了，他就能和自己心爱的人长相厮守了。
心口密密麻麻泛着钝痛，好似有根细针，一下一下刺进心脏最软的地方。
央朵强压下喉头酸涩，侧首对使者笑了笑：“劳烦了，我会收好的。”
中原使者躬身退下。
央朵看着他走远，才收回目光，对珞晋说。
“这玉佩不是我的，是给阿姐的，我替阿姐保管。”
珞晋沉默地看着她，眼底那一点开心彻底消失了。
他看了她很久，久到央朵以为他会说什么——可他的嘴唇动了动，又抿住了。
央朵别开眼，压下翻涌的苦涩：“明天种情花，我会去的。”
珞晋没有再说话，只朝她合十一礼，转身离去。
央朵站在原地，看着他走远，直到再也看不见才松开攥紧的手。
入夜，烛火摇曳。
央朵靠着阿姐的肩头，轻声同她商量，让阿姐明日替她去雪顶，完成情花栽种的仪式。
阿姐正在梳头的手顿了一下，梳子卡在发尾，没再往下。
她从铜镜里看着央朵：“你不想去吗？”
央朵浅笑着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她去做什么？
那朵花又不会为她而开。
第二天，央朵目送阿姐去雪顶。
她坐在宫殿门口，望着远处巍峨的雪山，看着太阳从西到东。
黄昏的时候，有人回来了。
却不是阿姐，是长生天的小和尚，来宫殿向羌王通传——
情花长芽了，预计不出半月，就能开花。
央朵怔怔立在原地，许久。
上一世，她陪着珞晋在极寒雪顶守了整整三年。
日日悉心养护，才堪堪结出花苞。
她还以为，是情花天生难种。
没想到，是种的人不对。
情花情花，当然要有情人种才会开花。
所以阿姐去了一天，就要开花了。
刺骨的难过席卷全身，压得她几乎窒息。
她明明亲手成全了他们的圆满，她应该开心。
是啊，她没有做错。
她想要的，是阿姐和珞晋幸福。
可为什么心口这么疼？
央朵没想到的是，晚上，珞晋又下山来找她了。
他立在殿外，一身素白僧衣染着山间清寒，目光淡淡落在她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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