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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阿姨，我帮您拿吧。”
她动作很快，像是想表现得懂事。
红木盒到她手里时，桌边几个亲戚都看了过来。
我妈伸出去的手停住了。
许知遥抱着礼盒，茫然地看着众人的表情。
“我是不是拿错东西了？”
沈砚白也看向我妈。
“阿姨，这是给谁的？”
我妈的笑意终于淡得几乎看不见。
她说：“原本是给你的。”
原本。
这两个字一出口，沈砚白脸色变了。
礼盒被许知遥抱在怀里，一时间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
她低头看着盒盖上烫金的寿字，眼泪又开始打转。
“阿姨，对不起，我不知道这是给师兄的。”
我妈没有接她的话，只伸出手。
“给我吧。”
许知遥赶紧把礼盒递过去。
可她太慌，手指勾住了盒扣。
红木盒在半空里晃了一下，盒盖滑开。
里面的红封掉了出来。
厚厚一叠，压着一张浅蓝色的文件纸。
红封落在桌面上，文件纸滑到沈砚白面前。
他低头扫了一眼。
我看见他的瞳孔缩了缩。
那上面印着温氏供应链战略合作意向书。
虽然只是复印件，但抬头和公章样式清清楚楚。
我爸的老朋友郑叔坐在旁边，也看见了。
他笑了一声，想缓场。
“老温，你这是寿宴上顺便谈大事啊？”
我爸没接这个玩笑。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杯盖碰着杯沿，声音很轻。
沈砚白的手指按在文件边缘。
他看向我，眼神里终于多了一点迟疑。
“南枝，这个……”
我没说话。
我妈把红封和文件一并收回盒子里，合上盖。
“本来准备晚点给你。现在人多，先不说这个。”
她把礼盒放到自己脚边。
动作不重，却很明确。
沈砚白的脸色有些僵。
许知遥坐在一旁，像是被吓坏了，半天没敢抬头。
几秒后，她轻声说：“是不是因为我，阿姨不高兴了？”
没人接话。
她更慌了。
“师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要不我先走吧。”
她又要起身。
沈砚白立刻拉住她。
“你别动。”
他声音低沉下来。
“今天本来就是带你来吃顿饭，不需要这么小心。”
我爸终于放下茶杯。
“吃饭可以。”
他看着沈砚白，语气听不出喜怒。
“但有些安排，提前说一声比较好。今天是家宴，不是临时聚餐。”
沈砚白坐直了些。
“叔叔，是我考虑不周。”
这句话倒是第一次像样的道歉。
我爸点点头。
“嗯。”
他没有再说。
可这一声“嗯”落下去，沈砚白的表情比被训斥还难看。
因为我爸平时不是这样对他。
过去沈砚白来我家，我爸总是叫他“小沈”。
“小沈，工作别太拼。”
“小沈，来陪叔叔下盘棋。”
“小沈，南枝有时候脾气急，你多担待。”
今天，我爸从他进门到现在，再没叫过一次小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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