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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氏被查封的消息，在我抵达国外第三天登上财经新闻。
涉案账户全部冻结，江逾白接受调查。那场庆功宴上的人很快改了口风，仿佛曾经对我发出的笑声都不存在。
赵初雪也消失了。
她卷走江逾白最后一笔可支配现金，试图从南港出境，被限制离开。随后她在社交平台发长文，说江逾白控制欲极强，自己这些年只是迫于压力。
报道发出那晚，我正在出租屋里煮粥。
水滚以后，我习惯性放了一小勺糖。
江逾白胃不好，却不肯吃没有味道的白粥。我照顾他三年，闭着眼都记得用量。
勺子悬在锅边。
我把整锅粥倒掉，重新烧水。
那天夜里，我第一次梦见母亲。
她坐在老宅门前择菜，屋檐下站着二十多岁的江逾白。他替她修漏雨的瓦，裤脚沾了泥，也没有嫌脏。
醒来时，我已经打开了江逾白的聊天框。
号码注销前，我没有拉黑他。他的头像还停在联系人列表里，只是永远不会再亮起。
我看了很久，最后关掉页面。
过去的好是真的。
他替母亲找过病房，在我高烧时守过整夜，也曾把所有轻视我的人挡在门外。
现在的伤害也是真的。
人不能因为曾经递过一把伞，就有资格在后来亲手拆掉别人的屋顶。
一个月后，贺律师寄来案件材料。
江逾白在问询时承认了全部违规授权，没有把责任推给下属。与此同时，赵初雪偷漏税、恶意炒作和介入他人关系的证据被集中公开。
材料里没有写证据来源。
但我认得其中一张餐厅账单。
那是江逾白私人秘书才能调取的记录。
他终于用自己最擅长的方式处理了赵初雪，却没再给我发任何解释。
贺律师问我要不要申请追加民事赔偿。
我签了放弃。
“江氏欠市场的，该依法追缴。江逾白欠我的，没有金额能算清。”
电话那边沉默片刻。
“他交代前托人带了一句话。”
我没有问。
贺律师还是说了。
“他说，粥里别放糖了。你其实不爱吃甜。”
我的手停在签名处。
三年里，他从来没有问过我爱不爱吃甜。
可原来他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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