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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在飞往内罗毕的航班上。
十几个小时的飞行，我睡得很沉。
落地时，已经是当地时间的清晨。
肯尼亚的阳光刺眼而热烈，空气中透着干燥的泥土气息。
我打开手机，连上机场的-。
微信瞬间涌入几十条消息。
大部分是前同事发来的。
【念欣姐，顾总今天早上像疯了一样冲进公司找你。】
【他把你的工位翻得乱七八糟，连老板都被惊动了。】
【老板告诉他，你几天前连这个月的奖金都不要，直接提交了裸辞申请，交接完就走了。顾总当时的表情，像见了鬼一样】
我看着这些文字，甚至能想象出顾文韬当时的狼狈。
他一直以为，我离开他活不下去。
往下翻，是一条语音。
来自我曾经的助理小林。
“念欣姐，顾总查了你电脑里的搜索记录。”
“发现你电脑里关于南非的攻略文件全被彻底删了，最近的搜索记录全都是肯尼亚马赛马拉的。”
“他刚才在办公室里接了个电话，好像是白莹莹打来的。”
“白莹莹娇滴滴地催他，说南非的行李都收拾好了。”
“你猜怎么着？”
小林的声音里透着压抑的兴奋。
“顾总直接把手机砸在墙上，吼了一句‘滚！不去南非了！’”
“然后他红着眼睛，掉头就跑了。”
我听完语音，平静地锁上了屏幕。
不去南非了？
那又怎样。
迟来的深情比草都贱。
我拖着行李，走出了内罗毕机场。
预定好的向导已经举着牌子在等我。
我们坐上一辆越野车，驶向马赛马拉大草原。
一路上，成群的斑马和角马在车窗外奔跑。
远处的乞力马扎罗山在云雾中若隐若现。
我摇下车窗，任凭狂风吹乱我的头发。
三年来，我第一次觉得呼吸是如此顺畅。
到达营地时，已经是傍晚。
我洗了个澡，换上舒服的棉麻长裙，坐在帐篷外的露台上看日落。
手机再次震动。
又是一个陌生的国际长途。
我本想直接挂断。
但手指一滑，不小心按了接听。
“许念欣！”
顾文韬沙哑到极点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
带着前所未有的恐慌和急切。
“你在哪？”
“我查了你的航班信息，你去了肯尼亚对不对？”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离职了？”
“为什么要去肯尼亚？”
他连珠炮似地发问，仿佛只要声音够大，就能掩盖他内心的恐惧。
我看着远处地平线上渐渐沉没的夕阳。
“顾文韬。”
“我们已经分手了。”
“我去哪里，做什么，和你有什么关系？”
电话那头死一般的寂静。
过了很久，顾文韬才咬着牙开口。
“我不同意分手。”
“许念欣，你给我待在原地别动。”
“我马上飞过去找你。”
我笑了笑。
“随便你。”
我挂断电话，将手机扔在桌上。
端起手边的冰镇果汁，喝了一口。
真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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