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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咬紧牙，艰难回答他的问题，“是我怀孕了怀了我们的孩子但是现在，没了”
说完就承受不住剧痛，晕了过去。
我醒来的时候，病房里只开了一盏床头的小灯，光线昏黄。
沈渐舟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整个人耷拉着，下巴上冒出了一片青色的胡茬，眼眶通红。
看见我睁开眼睛，他猛地站起来，“阿妤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医生说你失血过多，得好好养着，没事的，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他说着，伸手想来握我的手。
我下意识的收回。
他便顿住了手。
我偏过头，把脸转向另一边，不去看他。
小腹空荡荡的，那种钝痛已经褪成了隐隐的酸胀。
我抬手覆上去，掌心底下什么都没了。
做手术的时候我间歇还有意识。
所以我也记得，孩子没了。
“阿妤，你听我说。”
沈渐舟绕过病床，蹲到我面前，仰着头看我，“孩子的事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你该早点告诉我的，我要是知道你怀孕了，绝对会让你先出来的！”
我还是没看他。
喉咙里堵着什么，几乎快要让我窒息。
过了很久，我才开口：“离婚吧，沈渐舟。”
“我累了，不想再跟你多说了。”
他的脸色瞬间惨白，难以置信般看着我：“你说什么？阿妤，你在胡说什么？”
“跟我离婚你能去哪里？你那个爸早不要你了，你一个人，又没上过大学，以后怎么活？”
“跟我说什么气话呢？就因为我当时没有先带你出车子？”
“我跟你解释了，我不知道你怀孕了，阿妤，别冲动，也别任性了好不好？”
到现在，他都不知道我为什么要跟他离婚。
我看向他，“等出院了，我们就去办一下手续吧。”
“妈那边我已经说过了，她同意了。”
“房子是你的，存款我也不要，你不用给我什么补偿，你是你，我是我。”
沈渐舟的手一把拉住我的手腕，“阿妤，我知道我做得不对，这段时间是我冷落了你，我以后改行不行？你总得给我一个机会”
“再说了，妈怎么可能会同意？我不信！你一定是在骗我！”
我闭上眼睛，不再说话。
见我不愿在与他沟通，他倒也没有勉强，“阿妤，你现在身体不舒服，需要休息，等身体养好了，我们在说。”
沈渐舟在病房里守了整整一夜，天快亮的时候实在撑不住伏在床边睡了过去。
我慢慢坐起身，拔掉手背上的输液针，穿上放在柜子里的外套，扶着墙壁一步一步挪出了病房。
天光微亮，我站在医院门口打了辆车，报了郊区出租屋的地址。
为了方便备考，我之前已经找了出租屋，东西也都一并搬了过来。
其实，我做这些花了不少时间，要是沈渐舟有心，早就应该发现家里有关于我的东西都已经空了。
可惜，他根本不会在意。
沈渐舟的电话一个接一个打进来。
我摁掉，他又打，再摁掉，他还是打。
最后我索性关了机。
开始临近，我不想再为了他浪费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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