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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云霜推开了他，在殿外跪了一夜。
那一夜，他们之间彻底变了。
原本恭敬地喊她一声“云霜姑姑”的人，全都改了口，变成了鄙夷。
“一个想勾引太子却被赶出门外罚跪的狐媚子。”
萧子安与人说起她时，言语里不再是夸耀，而是明嘲暗讽。
愣神之际，萧子安猛地将云霜拉进浴桶，捏着她的下巴，几乎贴上她的脸。
“本殿再问你最后一遍，你到底愿不愿意做这宫里人上人。”
上一次和萧子安贴得这么近，还是十八岁那一夜。
云霜压下翻涌的情愫，猛地推开他，爬出浴桶跪倒在地。
“殿下恕罪！奴婢近日来了葵水，恐殿下染了污秽。”
气氛陡然沉寂。
云霜不敢抬头。
半晌，萧子安说了句：“退下吧。”
云霜不敢多留，慌慌张张跑了。
曾经那场未曾宣之于口的爱意，早已没了说出口的勇气和立场。
一夜无眠。
翌日，云霜正犹豫要不要去求皇后把她调离东宫。
如今太子妃已入主东宫，她万不能再与萧子安牵扯不清，他们之间的纠葛该结束了。
不曾想，太子妃身边的李嬷嬷先来了。
“侍女云霜，忠心侍主，提为太子的通房丫鬟！”
话落，云霜整个人僵在原地。
宫中有制，凡宫中侍女做了皇子们的通房，便再无放行出宫的机会。
往后若想再出去，只剩一条路——死后被草席卷着丢去宫外的乱葬岗！
李嬷嬷见她不动，一脚踹过来：“还不赶紧谢恩！”
云霜吃痛回神，低低应了一声：“谢太子妃。”
李嬷嬷嫌弃地朝云霜啐了一口，转身离开。
云霜穿着厚厚的冬衣，仍觉得冷。
冰凉的雪花落在脸上，带着刺骨的寒意。
无权者势孤，想要摆脱这权力的辖制，唯有找到更高的掌权者——皇后。
她必须告诉皇后，若真的成了萧子安的通房，什么都晚了。
云霜什么都顾不上，急匆匆出门，迎面撞上了萧子安。
他捉住她的手，面上带着喜色。
“云霜，李嬷嬷可曾与你说了？”
云霜抬头看着他眼里的笑意，心里像吃了一个生橘子，酸酸涩涩。
竟是他提的。
云霜不明白，她替他筹谋算计这么多年，他为何要用一个卑贱的通房名分把她困死在这深宫里。
昨夜她以为这个男人顾忌太子妃不敢要了她，只要熬过这半个月就能出宫了。
如今看来，他根本没想过她要不要。
萧子安拂去云霜头发上的雪，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压迫感。
“脸色怎么这么难看，你不愿意？”
云霜勉强扯出一个笑：“奴婢不敢，只是奴婢福薄，样貌粗鄙又身份卑贱，怕玷污了殿下的尊贵之躯。”
“无碍，本殿下恕你无罪。”
云霜却不敢反驳，还要向他道谢：“多谢殿下宏恩。”
萧子安扯着云霜的手将她带到怀里，低下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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