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诏狱潮湿阴冷，墙缝里不断往下滴水。
箭伤没有处理，血把前腿的白毛粘成一绺一绺。
我舔不到脊背上的伤，只能把身体蜷起来，尽量保存一点体温。
午夜时，外面传来脚步声。
萧承砚独自走进牢房。
他没有穿帝王袍，只披了件黑色外衣，手里提着药箱。
我下意识站起来，又因为前腿剧痛摔了回去。
他打开铁门，蹲在我面前。
“别动。”
很熟悉的语气。
上辈子我摔破膝盖，他也是这样皱着眉训我，然后一边说我笨，一边替我吹伤口。
我果然不动了。
萧承砚剪开箭杆，将箭头从血肉里拔出来。
我疼得浑身发抖，爪子在石板上划出一道道白痕，却没敢咬他。
他替我包扎好前腿，又检查我脊背上的擦伤。
“你听得懂朕说话。”
不是疑问。
我抬头看他，轻轻点了一下脑袋。
萧承砚的呼吸骤然停住。
“今日猎场，你不是想伤朕，有人控制了你，对不对？”
我再次点头。
他眼底掠过一丝寒意。
“铜铃？”
我用完好的爪子在地面上划了一个圆，又在圆下面画出一道歪歪扭扭的裙摆。
萧承砚盯着那个图案。
“女人？”
我点头。
“贵妃？”
我用力拍了一下地面。
萧承砚沉默很久，忽然问：“你为什么救朕？”
因为你是我哥。
我抬起爪子，想在地上写字。
可虎爪太粗，“哥”字才画了两笔，就成了乱七八糟的划痕。
萧承砚的视线却凝在我的动作上。
“你认识朕？”
我急得围着他转了半圈，尾巴扫倒药瓶，又赶紧用嘴叼起来放回去。
这是我上辈子的坏习惯。
一紧张就会打翻东西，打翻以后还要假装不是我干的。
萧承砚的脸色一点点变了。
他伸出手，似乎想碰我，却停在半空。
“朕一直在找一个人。”
他的声音很低。
“她叫周知夏，是朕的妹妹。”
我的眼眶瞬间发热。
“她怕疼，怕黑，脾气大，做错事以后从来不肯先道歉。”
“她高烧时非要吃烤鸡，醒来却说自己不记得了。”
我低下头，用脑袋轻轻拱了一下他的掌心。
萧承砚的手猛地收紧。
他像是不敢相信，又像是怕希望落空，迟迟没有碰我。
我急了，伸出舌头舔掉左眼上的血。
萧承砚终于看清我的眼睛。
冷灰色的虎瞳旁，一轮细小的金色月牙安静地嵌在虹膜深处。
他的脸瞬间失去血色。
萧承砚一把捧住我的脸，红着眼看了很久。
然后，他用我只在前世听过的声音，叫出了我的名字。
“夏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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