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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榻上的女人面皮碎裂的瞬间，殿内的烛火齐齐熄灭。
黑暗中，一道尖锐的笑声炸开。
再次亮起火光时，凤榻上已经没有了那个端庄的皇后。
取而代之的，是一团漆黑的雾气凝成的人形。
它大致保持着母后的轮廓，但五官模糊扭曲，像一幅被水泡烂的画。
唯独那双眼睛——是竖瞳，泛着幽绿的光。
"啧。"
那东西开口了，声音不再是母后的温柔嗓音。
而是无数道声音重叠在一起，像千百个人同时说话。
"本来还想再养几年，等把残魂彻底炼化，这具身体就真的是我的了。"
它歪了歪头，看向我。
"都怪你这个小丫头片子，非要提前回来。"
父皇的天子剑已经架在它颈侧，剑刃嵌入黑雾半寸。
"问你话呢。我老婆，在哪？"
那东西竟然笑了。
"沈建国，你急什么？你老婆的魂还剩一口气吊着呢，我留着当口粮，隔三差五啃一口。"
"味道可真不错，烈得很，有劲儿。"
父皇的剑猛地劈下！
黑雾炸散，又在三步之外重新凝聚。
"杀不死我的。"它的语气里带着嘲弄，
"这五年我寄居在皇后体内，吃的是天家气运，喝的是龙脉灵气。你们养了我五年，如今想一剑了结？"
大哥冷声道："那就两剑。"
八兄弟同时出手，剑气纵横交错，将黑雾绞成碎片。
可那些碎片像活物一样蠕动，转眼又拼了回去。
"没用的。"黑雾发出嗤笑。
我盘膝坐在大殿中央，双手结印，神识全力外放。
它说妈妈的残魂还在。
长春宫地下，我们找到了那枚玉坠。
里面封着妈妈最后一缕魂魄。
此刻那枚玉坠就攥在我掌心里。
"安安！"四哥挡在我身前，剑尖对准黑雾，
"你做你的，我们拖住它！"
我闭上眼，将神识灌入玉坠。
里面的魂魄微弱得像风中残烛，但确实是妈妈。
那道熟悉的气息触及我神识的瞬间，我听到了一个极其虚弱的声音——
"安安别管我它怕火怕真火"
我猛地睁眼。
"爹！御书房里那道天雷符还在吗？"
父皇愣了一瞬，随即反应过来：
"在！穿越那年天降九雷，我封了一道在里头！"
"去取！"
五哥二话不说转身就冲出殿门。
黑雾显然听到了这话，竖瞳猛地收缩。
它不笑了。
"你们——！"
它化作一道黑箭朝殿门射去，想逃。
但父皇比它更快。
天子剑横空一斩，金色的帝王气运化作一道屏障，将整个凤仪宫罩得密不透风。
"想跑？"父皇的声音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老子当年打天下，从来没让任何敌人活着离开过战场。"
"你吃了我老婆五年，今天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你也得给我吐出来。"
黑雾撞在屏障上，发出凄厉的嘶吼。
殿内的温度骤降至冰点，所有人的呼吸都化作白雾。
我攥紧玉坠，低声说："妈，再撑一下。"
"我带你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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