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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外婆总算脱离生命危险，转去了普通病房。
后续的康复治疗费，还沉沉压在我肩上。
我跑遍了本地大大小小的甜品店、烘焙坊求职。
要么被直接拦在门外。
要么老板面露难色，支支吾吾说"孟小姐那边打过招呼了"。
孟若琪的父亲是本地餐饮大亨，谁都不愿得罪人。
最终我找邻居借了辆旧推车。
每天凌晨三点起来揉面、蒸糕，天不亮就推到菜市场门口摆摊。
一天午后，孟若琪来了。
她拈起一块桂花糕，故意掉在地上。用高跟鞋跟碾成一团碎泥。
"祖传手艺？还不是沦落到路边讨饭。"
我攥着推车扶手没说话。
抬头瞥见街对面站着的林凯。
他望见这边的情形，下意识往前迈了半步，又生生收住了脚。
我始终一声不吭，拿起扫帚扫地上的糕泥。
扫完一遍，又一遍。
没有抬头，但能感觉到街对面那道视线。
它落在扫帚尖上，落在那滩碾碎的桂花糕上。
然后伴着高跟鞋渐远的声音，消失在冷清的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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