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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半个月后，京市最大的教堂。
温念安站在等候区，神情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
这半个月来，她按部就班地完成了所有新娘该做的事。
“念念，你今天真美。”
陆景行走到她身边，动作轻柔地替她将一缕碎发挽到耳后，顺势揽住了她的肩膀。
温念安转过头，对他扯出一个清浅的笑：
“谢谢。”
陆景行看着她这个挑不出任何错处的笑容，揽在肩膀上的手却微微僵了一下。
他得到了她的人，得到了这场梦寐以求的婚礼，可他心里却始终萦绕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因为温念安太安静了，就像是一个为了完成任务而强撑着走上刑场的木偶。
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更加用力地握住了她的手，试图用自己的体温去捂热她指尖的冰凉。
“别怕，有我在。”
他低声安抚。
庄严而圣洁的《婚礼进行曲》在教堂内缓缓回荡。
沉重的雕花大门被推开，温念安挽着陆景行的手臂，踩着满地的玫瑰花瓣，一步一步走向圣坛。
两侧的宾客纷纷投来祝福的目光。
伴随着神父肃穆的诵读声，一切都在按照既定的流程顺利进行。
“陆景行先生，你是否愿意娶温念安小姐为妻，无论疾病还是健康，无论贫穷还是富有，都爱她，照顾她，尊重她，接纳她，永远对她忠贞不渝直至生命尽头？”
“我愿意。”
陆景行的回答没有丝毫迟疑，眼神坚定而深情。
神父点了点头，转而看向温念安。
“温念安小姐，你是否愿意嫁给陆景行先生，无论疾病还是健康，无论贫穷还是富有，都爱他，照顾他，尊重他，接纳他，永远对他忠贞不渝直至生命尽头？”
教堂里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温念安身上。
温念安垂着眼眸，看着陆景行手里那枚闪烁的钻戒。
只要她点下头，她和裴言，就真的彻底结束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微微张开干涩的嘴唇：
“我……”
“砰！”
教堂厚重的大门突然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巨大的撞击声瞬间打破了教堂里庄严肃穆的氛围。
所有宾客错愕地回过头。
温念安的话音戛然而止，僵硬地转过身。
刺眼的阳光从敞开的大门外倾泻而入，逆光中，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站在那里。
裴言的头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下巴上甚至还带着一圈青色的胡茬，看上去风尘仆仆，狼狈不堪。
可他那双深邃的眼睛，却穿透了重重叠叠的人群，直直锁定在温念安的身上。
全场哗然。
曾经参加过裴言葬礼的亲友们震惊地捂住了嘴，有人甚至惊恐地站了起来，不敢相信一个已经“死”了三年的人，会活生生地出现在这里。
陆景行握着温念安的手猛地收紧，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裴言没有理会周围任何人的惊呼和议论。
他大步流星地朝着温念安走去。
“裴言……”
温念安的大脑一片空白，她呆呆地看着那个不断逼近的男人，连呼吸都忘了。
裴言看着她苍白的脸，看着她身上那件陌生的婚纱，眼底翻涌着巨大的痛楚。
“念念……”
裴言声音沙哑得厉害：
“对不起，我迟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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