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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她的眼睛其实还和七年前我爱上她那时一样，没有差别。
黑漆漆的，寒冰似的冷淡下藏着极致的骄傲。
「越南枝。」
我叫她的名字。
越南枝的眼睛里升起些喜悦。
可还没等我说什么，她的电话响起来。
她拿起手机。
来电人：顾朗。
越南枝嘴唇张了张，动作有点儿因为迟疑而带来的滞缓：「因为陆辞安网上爆料，顾朗的工作也被影响……」
顾朗和我一样是新闻传播专业。
他一回国就空降电视台，抢走了我的栏目。
又有越南枝、苏音容的力捧。
一跃成了粉丝过百万的帅哥主播，前途风光，不可限量。
我没再看越南枝，「嗯，你接吧。」
越南枝顿在原地。
她没有接电话。
走廊里的挂钟指针快走到零点。
很难得的，越南枝声音里带了点儿艰涩。
好像她也觉得接下来说的话难以启齿，不会被接受。
「……钟衡，我可以不可以向你要一个生日礼物。」
我陪陆辞安疯了一天，累得有点麻了，不想过多纠缠。
于是敷衍地点点头。
专属的电话铃声还在响。
越南枝缓缓开口：「我们……不离婚，好不好？」
我注意到她手指收紧。
指尖有点儿泛白。
大概还是为了顾朗的公众形象考虑，苏家、越家的掌权者不能都因为他离婚。
「好。」
我爽快地答应。
越南枝的喜悦难得地浮现在脸上，就连嘴角都有明显的弧度。
她后退一步，终于放过我。
像刚与我在一起时那样，带笑的眼睛用缱绻目光描摹我的五官。
我曾经以为那是爱的表现。
越南枝离开接电话前，对我说了最后一句话，语气带了点儿错觉般的雀跃。
她说，「钟衡，明天见。」
我关上门。
却在想。
反正，我已经和系统达成交易。
只要陆辞安松口，我们就可以一起回到原来的世界。
离不离婚的。
不重要。
早起后。
陆辞安还没醒。
我下楼借酒店餐厨给他做蜂蜜豆浆。
回来却听见凄厉的叫声。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放开我！」
「别碰我！！！」
我快跑进门。
苏音容和顾朗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
百密一疏，我忘了酒店门禁拦不住身价不菲的苏总。
苏音容蹙着眉，有点不解，也有点不耐烦。
「那都是过去的事了。
「我和顾朗是养姐弟，你这样闹，让外界怎么看我们苏家？你知道舆论都是怎么说阿朗的吗？
「他是公众人物，你知不知道你发一发脾气，他这么多年的努力就顾费了？你怎么会变成这副模样。
「和我回家，发微博说一切都是误会。」
顾朗擦了擦眼角不存在的眼泪。
黯然神伤。
「姐姐，你别怪辞安哥了。
「都是我不好。
「小时候不该……不懂事，写那样的日记。」
他轻轻吐出一口气，神色哀伤：「我早就知道错了，也早就放下……那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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