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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在凤仪宫的主位上批阅奏折。
朝政大权全在我手里。
萧景明成了个没有实权的废人。
百官的奏折都越过盘龙殿，直接送到我的案头。
太监通报皇上来了。
我头也没抬。
继续用朱笔批注。
萧景明走进来。
他手里拿着一个木盒。
“知宜。”
“你还在生朕的气吗？”
我放下朱笔。
看着他满头白发的样子。
“陛下有事直说。”
萧景明把木盒放在桌上，打开盖子。
里面是一根雕工粗糙的木簪。
上面还带着木刺。
“这是朕亲手为你刻的。”
“你以前最喜欢这种样式。”
“朕刻了整整一晚上，手都破了。”
他把带血的手指举给我看。
“朕想过了，你夺权，留朕一命，是因为你心里还有朕。”
“你是因爱生恨，对不对？”
“只要朕低头认错，那个满眼是朕的皇后还会回来的。”
他试图来拉我的手。
我避开他的触碰。
往后退了一步。
“你想多了。”
“留你一命，只是觉得让你就这么死了太便宜你。”
谢逾白端着一碗热汤走进来。
“娘娘，喝口汤歇息一下。”
谢逾白把汤放在我手边。
顺势把那根木簪拨到一旁。
萧景明瞪着谢逾白。
“放肆！”
“谁准你进凤仪宫的！”
“你一个下贱的侍卫，滚出去！”
谢逾白没有退下。
他站直身体。
“娘娘准的。”
萧景明看着我和谢逾白靠得极近。
他伸手掀翻了面前的桌案。
奏折洒了一地。
墨汁溅在羊毛地毯上。
“沈知宜！”
“朕才是你的夫君！”
“你当着朕的面，跟这个贱奴调情！”
我站起身。
“来人。”
“把皇上请出去。”
两名御林军走进来，架住萧景明的胳膊。
萧景明剧烈挣扎。
“你别碰朕！”
他举起那根木簪。
“知宜，这是我们以前的定情信物，你不能这么绝情！”
我从他手里拿过木簪。
当着他的面，扔进旁边烧得正旺的炭盆里。
火苗窜起。
木簪很快化为灰烬。
“滚。”
御林军把萧景明拖了出去。
殿外下起了大雪。
狂风呼啸。
萧景明推开御林军。
他走到凤仪宫大门外。
重重跪在雪地里。
“知宜，朕错了！”
“朕不该掀桌子，朕就在这里跪着，直到你原谅朕为止！”
风雪很大。
萧景明身上只穿了一件单衣。
他在雪里跪了整整六个时辰。
雪埋到了他的大腿。
他的嘴唇冻得发紫，身体不停地打颤。
他在赌我心软。
门外传来开锁的声音。
大门打开。
萧景明抬起头。
“知宜。”
谢逾白端着一盆混着冰块的冷水走出来。
他把水举过头顶。
一盆冰水当头浇在萧景明身上。
谢逾白把铜盆扔在地上。
“娘娘说，陛下既然喜欢跪，就在这跪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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