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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顾氏集团的倒塌，比所有人想象的都要快。
短短三天时间，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商业帝国，轰然解体。
别墅被法院查封，豪车被拍卖抵债。
顾景渊从云端跌落泥潭，成了一无所有的穷光蛋。
他变卖了最后一点私人物品，买下了一个废弃的地下防空洞。
把我的冷冻舱偷偷转移了过去。
防空洞里阴暗潮湿，只有一台老旧的发电机在轰隆作响。
顾景渊瘦得脱了相，眼窝深陷，胡子拉碴。
像是一个在垃圾堆里翻找食物的流浪汉。
他每天靠着捡来的剩饭剩菜度日，把所有的电都用来维持冷冻舱的运转。
“听晚，你看，我现在什么都没了。”
他趴在冷冻舱上，痴痴地看着我。
“我只有你了。”
“你不会嫌弃我的，对不对？你以前那么爱我，连命都可以不要。”
“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就在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
他伸出冻得生疮的手，隔着玻璃抚摸我的脸。
眼神里闪烁着病态的疯狂。
防空洞的温度很低，为了省电，他连一个取暖器都不敢开。
每到深夜，寒风顺着通风口灌进来，冻得他瑟瑟发抖。
他就会紧紧抱住冷冻舱，试图从那层冰霜上汲取一丝温暖。
“听晚，好冷啊”
“你当时在冷库里，是不是也这么冷？”
“对不起，是我混蛋，是我该死”
他一边哭，一边用力地扇着自己的耳光。
直到把脸扇得血肉模糊，才肯停下来。
我飘在半空中，冷眼旁观着他的自我折磨。
系统冰冷的机械音在脑海中响起。
【宿主，男主的精神已经彻底崩溃，生命体征正在快速下降。】
【世界线即将收束，脱离程序准备就绪。】
我点了点头。
“好，那就让他，在这个他亲手为我打造的地狱里，结束这一切吧。”
发电机突然发出一声刺耳的异响，随后彻底熄火。
防空洞里陷入了死一般的黑暗。
冷冻舱的指示灯闪烁了两下，彻底熄灭。
“不！不要停！”
顾景渊像疯了一样扑向发电机，拼命地拉动着启动绳。
“听晚会化掉的！求求你，动起来啊！”
他的手掌被粗糙的绳子磨得鲜血淋漓，却怎么也无法启动那台破旧的机器。
随着制冷系统的停止，冷冻舱里的温度开始缓慢回升。
覆盖在我身上的冰霜，开始一点点融化。
顾景渊绝望地趴在玻璃上，看着我的容颜在水雾中变得模糊。
“听晚别走别丢下我”
他突然做出了一个疯狂的举动。
他找来一把生锈的铁锤，狠狠地砸碎了冷冻舱的玻璃。
“哗啦——”
碎玻璃划破了他的手臂，鲜血涌出。
他却像感觉不到痛一样，爬进冷冻舱，紧紧地抱住了我那具正在融化的尸体。
“我来陪你了，听晚。”
“我们永远在一起，再也不分开了。”
他闭上眼睛，脸上露出一个诡异而满足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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