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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我伺候瘫痪婆婆整整五年，熬出了严重的颈椎病。
她却把老家拆迁分到的四套房，全过户给了小姑子。
她握着我的手说：“你小姑子嫁得不好，婆家看不起她，得有房子傍身。”
“你老公能赚钱，你们不缺这几套房，就别跟你妹妹争了。”
我老公在旁边红着眼眶附和。
“妈，等妹妹收了租，以后您有个头疼脑热，她也能帮衬我们。”
看着他们母慈子孝的样子，我忽然觉得这五年像个笑话。
我用力把眼泪憋了回去，笑着抽回手。
“是啊，妈，那您以后也该去妹妹那儿享清福了。”
“林静，你这是要赶妈走？”
老公陈浩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
婆婆的声音闷闷的，带着点委屈。
“我知道，我瘫在床上，给你们添麻烦了。”
陈浩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转头瞪我。
“妈，静静不是那个意思。妹妹那边房子刚拿到手，还没装修呢。”
“不是有四套吗？”我盯着他。
陈浩的眼皮猛地跳了一下。
“老婆，那都是毛坯房，怎么住人？”
“卖一套，或者拿一套去抵押装修，不就能住了？”
客厅里死一般寂静。
婆婆抬起头，浑浊的眼睛看了我一眼。
“静静啊，”她语气软下来。
“妈不是不知道你的苦。你端屎端尿伺候我五年，妈心里都记着呢。”
“可是你妹妹她”
“妈。”
我打断她。
“您自己说的，妹妹在婆家受气，天天看公婆脸色。现在四套房给她了，您去了也是给她撑腰啊。”
婆婆的嘴角往下撇了撇，嘟囔着。
“按理说，我是不该光在你们这儿赖着。”
“可是你也看到了，你妹妹那边实在有困难，她公婆不好相处。”
陈浩坐在沙发上，双手交叉着来回搓。
“静静，你听我说。”
他换了个姿势，一副掏心窝子的样子。
“房子不是我要给的，是妈主动给的。”
“咱们这儿的规矩，女儿出嫁了要是过得不好，娘家总得补贴点。”
我转头看婆婆。
婆婆的眼圈红了。
“静静，妈老了，不中用了。”
她用袖口擦了一下眼角。
“这些年就你在跟前伺候，妈心里明镜似的。”
“可你妹妹在外面受苦，我这当妈的不管，她那个家就散了。”
“那我呢？”
我的声音比预想中还要平静。
“你？”
她抬起头，好像我问了一个极其荒谬的问题。
“你有陈浩啊。陈浩现在当上了部门经理，你们有房有车，日子过得去。”
“你妹妹她是真的什么都没有。”
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是医院打来的复查通知。
我没接。
婆婆瞥了一眼我的手机，突然换了个语气。
“你先别急。妈跟你说个事。”
“什么事？”
“前天，亲戚们都知道拆迁分房的事了。”
“妈跟他们说，是你自己提的，说把房子全给你妹妹。”
我愣住了。
“大伙都夸你呢，说咱家静静仁义，是个难得的好媳妇。”
陈浩抬头看着我，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婆婆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又放下来。
“你要是现在闹起来，传出去人家会怎么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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