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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最终还是把事情的原委告诉给了他。
我看着沈知禹浑身僵硬地转头就走。
心中掀起一阵苦涩，他好像并不在乎。
马车一路行驶，我飘在他对面，时不时看向轿外。
“停下。”
我循着他的声音，发现马车停在了那家糕点摊子的外面。
沈知禹喊来老板，还是点了那三样，最后又补充了一句：
“我要现做的，额外加糖。”
老板笑着点头，转身去后厨时，又想到了什么。
他走到桌子边上，拿出了一封信：
“其实这个我上次就想给你，可是我见你身旁有了夫人。”
“这是我爹留给我，让我一定要交到你的手中。”
沈知禹愣了一瞬，接过信：
“你怎么知道是我？”
老板笑而不语，转身去了后厨忙碌。
沈知禹拿着信，一动不动，像是做了许久的准备。
他把信从包里拿出来，信纸旁边还有一张画像。
是他们初遇那天的场景。
我差点都要忘记，自己画人物的手艺名冠京城了。
沈知禹的字，是我一笔一画教的，他最是熟悉我的字迹。
“知禹，我从未背叛过你，但是我身患重病，早就药石无医。”
“留在你的身边，恐会拖累你，我知晓你的抱负，你的能力。”
“别怪我，然后忘记我，过属于你自己的人生。”
寂静中，他轻轻说了话：
“夏栀礼，你疼不疼啊。”
我在半空中，看着他傻笑：
“已经不疼了。”
等到沈知禹再回到墓地时，阮苏荷他们已经离开。
阮相的坟墓屹然树立在我的身边。
我周边寒气更甚，下意识抱紧自己。
哥哥跪在地上，拿着铁锹一下一下掘他的坟，丝毫没有察觉到身后的人。
沈知禹走到他的身边，拿起地上的石头。
喊来跟着的随从，几人一下一下挖着。
等到后来，棺材露了出来，沈知禹转头看着哥哥：
“她死的时候，她”
“这个老贼想烧的人是我，我死了，栀礼就落到他手里了。”
“那个时候，娘亲死了，她的病也越发严重，整日吐血，京城没有人帮助我们。”
“她去找过你，可那个时候，你已经成婚了，阮苏荷还怀了身孕，她不愿打扰你。”
“火势凶险，她将我推开了，自己永远留在了里面。”
哥哥的泪水落在地上，我心疼看着他。
魂体反复念叨，我不怪你。
沈知禹将阮相的棺材带走了，我也飘回了将军府。
肃穆的厅堂内，黑漆棺材横置中央。
阮苏荷匆匆赶来，见到这场景，面色惨白。
“你可知，你父亲干得那些事？”
阮苏荷慌乱摇头，眼眶泛红：
“知禹，你这是怎么了？你这样我害怕。”
他没有说话，只是目光冷冽看着阮苏荷，从袖中掏出火折子，对着打开的棺材。
“将军！将军手下留情！家父已经去世了，死者为大，你这样做就不怕陛下怪罪吗？”
阮苏荷跪在地上，死死拉住沈知禹的衣摆，泪水汹涌。
沈知禹收起火折子，捏住妻子的下巴，冷声开口：
“你以为，我当真没有察觉吗？我已经同你成亲，你为什么还是不放过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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