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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周一的早晨，阳光惨白，没有一丝温度。
我和老赵穿上笔挺的正装，前往市局参加面试。
一切顺利得不可思议，面对考官的提问，我从容不迫，对答如流。
下午三点，面试结束，我走出大楼，打开了手机。
微信的提示音像机关枪一样疯狂响起，手机差点卡死。
大四（7）班的班级群，已经彻底疯了。
【浩哥！系统怎么打不开了？！显示！】
【浩哥你说话啊！我刷新了一上午了，那个网址根本进不去！】
【我加的那个内部客服也把我拉黑了！怎么回事啊！】
起初，陈浩还在群里强撑：
【慌什么！我说了是系统对接！国家内网是随便能进的吗？都在维护！】
但随着时间推移，恐慌像瘟疫一样在群里蔓延。
下午四点，苏淼淼发了一条语音，声音抖得像筛糠，带着绝望的哭腔。
“浩哥催收电话打到我爸妈那里了他们说我借了十万块钱的高利贷”
“你快把录用通知书发给我啊！我拿着通知书去跟他们解释！”
群里瞬间死寂。
紧接着，更多的人爆发了。
【陈浩！你他妈是不是骗我们！我查了那个网站的，在境外！】
【骗子！把钱还给我！那是我奶奶的救命钱！】
【陈浩你全家不得好死！】
我看着屏幕上不断刷新的恶毒咒骂，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这只是开胃菜。
晚上回到宿舍，走廊里乱成一团。
陈浩的宿舍门被砸得坑坑洼洼，几个男生双眼通红地堵在门口，手里甚至拿着水果刀。
“陈浩你给我滚出来！今天不把钱吐出来，老子弄死你！”
辅导员王老师满头大汗地挡在门口，急得直跳脚。
“同学们冷静！冷静！我已经报警了！警察马上就来！”
宿舍门紧闭，陈浩躲在里面，死活不敢出声。
我站在人群后方，冷眼看着这场闹剧。
上一世，被堵在门里瑟瑟发抖、被全班砸门的人，是我。
而陈浩站在门外，煽动着所有人的情绪，说我是毁了他们前途的罪人。
真是风水轮流转。
就在这时，走廊尽头传来一声凄厉的尖叫。
苏淼淼披头散发地冲了过来，她连鞋都没穿，脚底磨出了血。
她像个疯婆子一样扒开人群，扑到陈浩的宿舍门上，疯狂地用指甲抓挠门板。
“陈浩你开门！你开门啊！”
“催收的把我的裸照发到学校贴吧了！我全完了！你把钱还给我！”
她一边哭一边用头撞门，发出沉闷的砰砰声。
周围的男生看着她疯狂的样子，都下意识地退后了一步。
王老师吓得赶紧上去拉她：“苏淼淼，你别这样，警察会解决的！”
“解决个屁！”苏淼淼猛地甩开王老师，转过头，一双充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住了人群中的我。
那一瞬间，她仿佛找到了新的宣泄口。
“林渊！是你对不对？！”
她指着我，声音尖锐得刺耳。
“是你嫉妒我们！是你找黑客攻击了内部系统！是你毁了我们的名额！”
此话一出，走廊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那些原本愤怒绝望的同学，突然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齐刷刷地转头看向我。
他们的眼神里，重新燃起了那种让我无比熟悉的、疯狂的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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