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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吹干状纸上的墨迹，折好。
走出茶楼，我将状纸递给街角一个断臂乞丐。
“交给顺天府尹，告诉他，明日午时前，我要公堂断案。”
乞丐猛地站直身子，周身气势一变。
他单手接过状纸，恭敬垂头：“卑职领命！”
当晚，城南四合院内。
亲哥穿着飞鱼服，手里的绣春刀已出鞘半寸，他双眼发红地盯着我破裂的袖口，咬牙切齿：
“敢撕我妹妹的衣服？我今晚就调三千锦衣卫，把户部尚书府的人剁成肉酱喂狗！”
旁边，穿着蟒袍的九千岁舅舅捏着兰花指，嗓音尖细：“砍了多无趣。”
“乖宝，舅舅让东厂把那尚书女儿的皮活剥了，给你做个人皮灯笼挂床头，好不好？”
“都给我坐下！”
我一巴掌拍在桌面上。
两人瞬间缩了缩脖子，委屈地坐回椅上。
我揉着太阳穴：“要懂法，走程序！我已经递了状纸，明日公堂审判！”
“谁都不许私自动手，否则我就不理你们了！”
角落阴影里，首辅干爹正端着茶，他面前铺着官员名册，手握一管朱笔。
他听到我的话，温和地笑了笑：“依律儿的。”
“咱们家，最讲王法。”
看着干爹在“顺天府尹”和“户部尚书”的名字上画了两个红圈，我心里默念：“顺天府尹，你若秉公执法便罢。”
“若是徇私，这红圈画下，可是要诛你满门的。”
次日清晨，大雨倾盆。
我举着油纸伞，拉着林婉，登上顺天府衙门前的石阶。
“咚！咚！咚！”
我拿起鼓槌，重重敲响了鸣冤鼓。
沉闷的鼓声穿透雨幕。
顺天府大门敞开，两排手持水火棍的衙役分列两侧。
我拉着林婉跨过门槛，走进公堂。
公堂之上，顺天府尹并未坐在正堂。
他在堂上设了两把太师椅。
此刻，赵如蓉正端着茶盏品茶。
陈明站在一旁，与顺天府尹有说有笑。
看到我进来，赵如蓉吹了吹茶沫，轻笑一声：“府尹大人，就是这两个刁民。”
“一个偷了我府上的官银，一个是我签了死契的逃奴。”
“岂有此理！”
顺天府尹脸色一变，惊堂木“啪”的一声重重拍在案桌上，“大胆刁民！见本官为何不跪！”
林婉吓得双膝一软，跪在青砖上。
我站得笔直，将《大明律法》护在胸前，冷声开口：“大明律例，原告击鼓鸣冤，未定罪前，可免跪拜之礼。”
“大人，我的诉状，你看了吗？”
“放肆！”
府尹猛地站起身，指着我的鼻子大骂，“本官只看到了你这刁妇偷窃的罪证！带人证！”
话音刚落，衙门外涌进几十个地痞无赖。
他们齐刷刷指着我和林婉，七嘴八舌地作伪证。
林婉绝望地瘫软在地，喃喃着：“死定了我们死定了”
我翻开《大明律法》，声音冰冷：“这几十份伪证里，共有十八处逻辑漏洞。”
“其一，王二说丑时见我fanqiang，但昨夜丑时京城宵禁，他若在街上，便是犯了夜禁之罪。”
“其二，李四指认林婉偷文书，但那文书必须经过礼部三重核验，普通家丁根本无从得见。”
“大人，伪造证词，按律当杖责一百，流放充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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