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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 章
祠堂里的血迹被暗卫迅速清理干净。
浓烈的松香味掩盖了最后一点血腥气。
一切仿佛又回到了最初的模样。
只是这云家的天，已经彻底换了。
城防军早就在萧子昂逃跑的时候作鸟兽散，生怕惹火烧身。
我推着云清的轮椅，走出祠堂，停在长廊下。
夕阳的余晖洒在庭院里，将一切镀上一层暖金色的光。
“疼吗？”
我蹲在轮椅旁，看着她被打上夹板的右腿。
虽然已经上了最好的金疮药，但我知道那种骨头断裂的痛楚是无法立刻消除的。
云清摇了摇头。
她伸出手，轻轻抚摸着我的脸颊。
这是我重新凝聚出实体后，她第一次真真切切地触碰我。
“你长得真好看。”
她忽然笑了，眼角还带着未干的泪痕。
“以前你总藏在影子里，我都不知道你长这样。”
我愣了一下。
其实这具身体，是照着她想象中最有安全感的模样凝聚的。
冷硬，锋利，像一把出鞘的刀。
“以后不用藏了。”
她手指顺着我的眉眼滑落。
“云家是我的，你也是我的。谁也不能把你赶走。”
我垂下眼帘，掩去眼底的情绪。
“那箱罪证，我留了备份。”
我转移了话题。
“萧子昂回宫后肯定会反扑，那些东西只要送给大皇子，萧子昂这辈子都翻不了身。”
“云镇业签了所有的转让契书，就算他活着从狗笼里出来，也只能去大街上要饭。”
“至于云宝珠”
我顿了顿。
“她引以为傲的容貌、身份、爱情，我都替你毁了。”
我抬头看着她。
“大小姐，你满意吗？”
云清静静地听完。
她没有说满意，也没有说不满意。
她只是把手腕上那只冰凉的翡翠镯子褪下来，套回了我的手腕上。
“阿影。”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
“以前，是你站在我面前，替我挡住所有的刀光剑影。”
“从今天起，我们并肩走。”
夕阳彻底沉入地平线。
庭院里的灯笼一盏盏亮起。
我看着手腕上那抹温润的绿色。
体内的戾气奇迹般地平息下来。
“好。”
我站起身，推着她的轮椅，慢慢走向正厅。
“晚上想吃什么？”
“想吃城南的桂花糕。”
“铺子刚收回来，掌柜估计吓破胆了。”
“那你去做。”
“我是个怪物，只会sharen，不会做饭。”
“学。”
夜风吹过长廊。
地上的影子被灯火拉得很长，很长。
这一次，它不再是暗淡的一团，而是实实在在的，两个人的影子。
并肩而立。
再也不会分开。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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