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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八点。
洲际酒店宴会厅。
乾宇航空在短短四个小时内，硬是拼出了一场“危机公关暨庆功晚宴”。
仍然向全网直播。
赵世乾换了一身崭新的西装，笑容从容。
仿佛下午那场丑闻从未发生过。
“各位来宾，各位媒体朋友。”
“今天下午的技术故障，已经完全排除，所有流程目前已重新校准完毕。”
“我在这里向大家承诺：三天之内，乾宇航空将完成首飞交付。用事实回应一切质疑。”
台下的投资人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
他们不在乎真相，只在乎自己的钱能不能回来。
只要飞机能飞，其他都不重要。
我在角落冷眼看着赵世乾。
“下面，请各位看大屏幕。”
赵世乾伸手示意。
公关团队制作的开始播放：乾宇航空的发展历程、新型客机的技术参数、未来的市场布局。
直到第三页翻过。
画面突然闪烁了一下。
取而代之的，是两份并排的文件扫描件。
【关于机务工程部员工林秀兰偷窃航材的处分通知】
【--号机型飞控软件验证报告、致歉与整改附录】
赵世乾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这”
我悄悄打了个手势。
大屏幕再次闪烁。
是一段视频。
场景是乾宇航空的技术机房。
一个人正在修改飞控系统的版本号。
把从未进行过的全工况模拟测试结果填进系统里。
这个人证实乾宇航空总工程师，周志远。
时间戳是三天前。
画面切换。
另一组数据出现在屏幕上。
是两份飞控系统的底层代码对比。
【十年前：液压系统隐患代码段】
【本次：新机型飞控系统同源代码段】
同样的逻辑缺陷，同样的安全隐患。
十年了。
赵世乾什么都没改。
台下彻底失控了。
投资人拍案而起，脸色铁青。
“赵世乾！你拿一架有隐患的飞机来骗我们的钱？！”
“对赌协议作废！我要撤资！”
“你这是犯罪！”
赵世乾终于慌了。
“切断！切断电源！”
“把直播关了！关掉！”
但控台的工作人员无动于衷。
因为这场直播的信号源，是投资方为了透明度强制要求的独立线路。
赵世乾自己根本切不掉。
全世界都在看。
赵世乾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
他冲向控台却被两个保安拦住。
时间要到了，我走向宴会厅大门口。
宴会厅的大门被从外面推开。
走在最前面的举起工作证：“省纪委、省安监总局，联合调查组。”
“赵世乾同志，请配合调查。”
赵世乾的腿一软，缓缓滑倒在地。
全网直播的镜头记录下了这一幕。
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航司老板，坐在地上，嘴唇哆嗦着。
他看向门口。
终于看到了我。
我微笑着冲他打招呼。
他的眼里却满是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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