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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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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妈的腿软了，一屁股坐在地上，浑身哆嗦得像筛糠。
“不！不要！念念！念念你救救妈！”
她爬过来，又想来抓我的脚踝。
“念念！妈错了！妈真的知道错了！妈就是一时糊涂！求求你原谅妈这一次！求你了！”
“妈给你跪下！妈给你磕头了！”
警察走过来，要把她拉起来。
她死命挣脱，额头一下一下磕在地板上。
“妈以后再也不整你了！你想去清华就去清华！你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警察同志，”我平静地开口，“我能最后问她一个问题吗？”
警察看了看我，点了点头。
我蹲下来，和我妈平视。
“妈，你是真的觉得抱歉，还是为了苏文豪考公不受影响？”
我妈的哭声停了一瞬，我注意到她的眼神闪烁。
我已经全明白了，站起身来，对警察点了点头。
“可以了，带走吧。”
“苏念！”
我妈的声音从背后炸开。
“你个没良心的！我养你十八年！你就这么对我！你不得好死！”
“我要和你断绝母女关系！从今天起我没有你这个女儿！”
我看向在场的警察。
“警察同志，刚才她说要和我断绝母女关系。麻烦你们做个公证！”
晚上，我在断绝母女关系的公证书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从今以后，她的犯罪记录也牵扯不到我了。
半个月后，法院判了，我妈构成诽谤、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故意损毁重要文书等多项罪名。
数罪并罚，要在里面待上七年。
后来，苏文豪的大专开学了。
因为我妈不在，他没有按时报到，直接被取消了入学资格。
我差点没笑出来。
从小到大，苏文豪上学都是我妈带着去。
他连自己的课表都记不住，更别说记住开学日期了。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一切都晚了。
苏文豪气坏了，在校门口发疯，但没有一个人伸出援手。
因为之前的那些事上了新闻，全市都知道了他们母子俩的德性。
大专也乐得看他退学，还能少一个麻烦。
苏文豪找不到工作，没有文凭，没有技能，只能去了工地。
白天扛水泥，晚上回到出租屋打游戏。
后来我听陈老师说，他染上了吸毒，人已经废了。
我妈在监狱每个月都写信给苏文豪，却一直收不到回复。
直到她在里面病倒了，医生说需要保外就医。
联系苏文豪的时候，他大喊一声：“滚蛋，别来烦我！”
最后，监狱通知了我，说我妈想见见我。
思来想去，我还是去了。
就当是为这段不堪的人生画上最后的句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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