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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帘门落下的那一刻，我忽然觉得很冷。

"妈，求你了，帮我叫"

疼痛沿着小腿往上蔓延，整条右腿不受控制地痉挛。

我低头看了一眼脚踝，骨头已经暴露在外。

妈妈把陆星眠扶到长凳上坐好，替她理了理额前的头发，

然后才转过身，居高临下俯视着地上的我。

"说，到底怎么回事。"

我哆嗦着张嘴："是她，陆星眠拿冰刀。"

"不是我。"

陆星眠的声音忽然从身后传来。

带着哭腔的缩了缩脖子。

"教练，是沈昭禾先动的手。"

"她拿到外卡之后就一直针对我，刚才在更衣室里拿冰鞋砸我的头。"

"我只是躲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她。"

她撸起袖子，露出一块淤青。

那是她昨天训练时自己磕的，我亲眼看见的。

"你放屁！"

我撑着胳膊想坐起来，右腿根本使不上力，身体重重摔回地面。

"大家都看见了，是你拿冰刀，"

啪。

一记耳光结结实实扇在我脸上。

是妈妈打的。我整个人都懵了。

她站在我和陆星眠中间，把她严严实实护在身后。

"沈昭禾，你是不是疯了！"

"选拔赛还没结束，你就对队友动手？你以为拿了外卡就了不起了？"

"我没有打她妈，你看看我的脚，看一眼就行。"

"别叫我妈。"

她的声音冰冷。

"在队里，我是你的主教练，不是你妈。叫过多少次了？"

这句话，我听了十年。

从六岁被她扔进冰场那天起，她就再也没让我在人前叫过她一声妈。

陆星眠躲在她身后，微微偏过头，看了我一眼。

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

血在往外流，疼痛已经让视线模糊。

我咬住舌尖逼自己清醒，用还能动的左脚蹬着地面，一寸一寸往卷帘门的方向爬。

我需要鞋带。

低下头，用牙齿咬住左脚冰鞋的鞋带，拼命往外扯。

一截，两截，整根鞋带被我抽了出来。

我颤抖着把它缠在大腿根部，用力勒紧。

疼，但至少不会失血过多死在这里。

身后传来妈妈的声音。

"你想干什么？想爬出去告状？"

高跟鞋走过来，一只脚踩住了我的左手。

她弯下腰，凑近我的耳边。

"听好了，沈昭禾。"

"下午陆星眠还有自由滑决赛，

她拿了这块金牌，冬奥名额就是板上钉钉的事。"

"你现在要是敢闹出去，

我就以主教练的身份取消你的国家队注册资格。"

"你这辈子，都别想再碰冰场。"

我停止了挣扎。

不是因为妥协，是因为那一瞬间，我忽然不认识面前这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