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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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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下得很大。
我坐在操场看台高处，浑身湿透。
我回不去宿舍。
卡里的钱被冻结，我也不敢联系家里。
距离开播还剩半小时。
屏幕亮着，黑屏的直播间里在线人数突破十万。
弹幕不停的滚过，全是污言秽语。
我木然的看着屏幕，一把黑色的伞遮在我头顶。
我迟缓的抬头。
宋星野站在台阶上，镜片沾着水。
他喘着气把保温杯塞给我，“我找了你一天。”
杯壁的温度烫的我缩了一下。
“你来干什么？”我声音嘶哑。
宋星野在我身边蹲下打开电脑。
“我找到源头了，链接是多重嵌套网络，切断主服务器直播就能停下。”
我看着他没有说话。
上一世宋星野也是这么说的。
然后他敲下回车，全网直播开始。
“时间不多了，只要授权接入账号，我就能把后台数据清空。”
“清空我就清白了吗？”
宋星野看着我，“至少能阻止视频扩散，相信我。”
相信宋星野，我闭上眼睛。
我已经没有东西可以失去了。
“好。”我轻声说。
宋星野看着屏幕。
“输入锁屏密码获取权限。”
我报出数字，宋星野快速输入。
屏幕显示百分之九十八，很快变成了百分之一百。
“搞定。”宋星野敲下回车键。
我盯着手机屏幕。
倒计时归零。
黑屏闪烁了一下。
没有清空。
画面亮起分成四个机位。
左上角是更衣室偷拍，右上角是我举着身份证的借款画面，左下角是我在电脑前抱头的监控。
右下角是我现在坐在操场的实时画面。
弹幕大量涌现。
“开播了。”
“多机位无死角。”
“主播快点脱，等不及了。”
我僵硬的转头看向宋星野。
他合上笔记本，推了一下眼镜，嘴角微微勾起。
“对不起。”宋星野语气平静，“fanghuoqiang太强没拦住。”
我看着宋星野，感觉无法呼吸。
雨水顺着头发往下滴。
就在他合上电脑时，我看到键盘右下角的动作。
这是宋星野打游戏的肌肉记忆。
我浑身发抖，保温杯掉落滚下台阶。
我终于明白偷拍视频是怎么绑进链接里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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