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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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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蔓枝傻在原地。连眼泪都忘了流。
她瞪大眼睛看着他，嘴唇动了半天，终于挤出一句：
“你你怎么知道的？”
裴砚礼惨笑了一声。
他是怎么知道的。
这一刻，他脑子里想的只是自己怎么那么傻。
沈蔓枝那么拙劣的谎言，那么蠢的人。
这种稍微诈一下就交代的笨蛋，自己居然就这么信了。
单身派对那天晚上，沈蔓枝红着眼眶把那份罪证摊在他面前的时候。
他居然信了，他甚至没有去查证。
其实裴砚礼有无数种办法，可以核实那些东西的真伪，可他一次都没有。
他让自己喝得烂醉，甚至允许自己和沈蔓枝搅在一起。
他以为那是对周家的报复，以为那是替父亲讨回的公道。
他把周媛推进深渊的时候，觉得自己是正义的。
他让沈蔓枝一次又一次害死周媛的孩子的时候，觉得自己是在替天行道。
他在医院里对自己的孩子见死不救，觉得那是周家欠裴家的血债，必须一命抵一命。
可那笔血债根本不存在。
从头到尾，全是谎言。
一个他亲眼看着长大的姑娘，在他身边待了二十年，他说不信就不信了。
一个只认识几年的女人，拿着一份漏洞百出的文件，他说信就信了。
他真他妈傻。
傻得彻彻底底，傻得不配做人。
“你是怎么知道的？”
沈蔓枝还在问，声音尖厉又绝望。
裴砚礼没有回答她。
“把她带走。”他对身后的人说，语气里已经没有愤怒了，只剩下漠然。
“她做的事，让她一件一件地还。”
沈蔓枝被人架住胳膊往外拖。
她挣扎着，头发甩乱了，鞋也蹬掉了一只。
忽然扭头，声嘶力竭地朝他喊：
“裴砚礼！你找不到周媛的！你害死了她爸，你觉得她还会原谅你吗？”
“是你！你亲手逼死了周叔！是你下令动手的！”
“就算你找到周媛，她也不会原谅你了！不会！”
裴砚礼的后背猛地绷直。
他站在原地，慢慢弯下了腰。
手指抠进桌面，肩膀剧烈地起伏。
过了很久，他哑着嗓子开口。
“找。加派人手。”
“就算把整个江城翻过来，也要找到阿媛！”
“不管她原不原谅我，我都要先找到她。”
“她恨我一辈子也行！前提是，她必须在我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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