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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回局里上班是周一，副科长在大厅门口迎向我。
他拍拍我的肩膀，转身冲科室喊话。
“小吴回来了。”
大伙推门挤出办公室，小杨扑上来抱住我。
“我的姐！你可算回来了！你不在的这段时间我都快疯了！”
副科长拿出正式文件当众宣读。
“局党组研究决定，鉴于吴清清同志在此次审计案件中发挥的关键作用，特为其记个人三等功一次。”
周围响起整齐的掌声，小杨红着眼圈用力鼓掌。
人散后她往我桌上放了杯奶茶。
“姐，你那阵子被停职在家的时候，怎么一个字都不说？我给你发了那么多消息你都没回。”
我笑着拆开吸管。
“不能说。”
她盯着我看了一会儿，紧紧将我抱住。
“你太能扛了。”
下班时林旭昭在局门口拿着一束向日葵等我。
“下班了？”
我上前接过花，两人沉默着往回走。
走到小区拐角我停下步子看着他。
“你知道最难的是什么吗？”
“不是那些谩骂。”
“不是被停职。也不是被调查。”
“是我明明有证据，可以一句话就堵住所有人的嘴。”
“但我不能说。”
“我只能站在那儿，看着所有人把脏水往我身上泼，一声不吭。”
泪水打湿了我的脸颊，林旭昭接过花抱紧我。
“所以那段时间我天天加班，拼了命地往前推。”
“我怕你熬不住。”
“我怕晚一天你就多扛一天。”
我埋头靠向他的胸口大哭，从手机被抢那起。
一年前我用它盖下变故的开端，现在每天继续盖普通的申请材料。
小杨趴在隔壁窗口伸腰喊话。
“姐，下班了！你家那口子又在门口等你了！再不出来花该蔫了！”
我放好印章拎包走向门外，林旭昭正拿着一束向日葵等我。
“今天想吃什么？”
我上前挽住他的胳膊。
该过去的，都过去了。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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