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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头一转，对准了人群正中间的林安安。
那件她引以为傲的高仿亮片礼服，三天暴雨冲刷之后彻底原形毕露。
劣质布料大面积掉色，刺鼻的染料混着泥巴浆子，把她糊成了一个花脸猫。
她还端着架子，费力去撩那缕粘在脸上的头发。
“你们别一直拍我啦。”
“我知道男同事们都很关心我，但我真的吃不惯这种苦。”
林安安的声音矫揉造作，捏着嗓子往外挤。
录视频的员工在镜头后啐了一口，没人搭理她。
画面切到另一处高地。
贺总原本留下的两个贴身保镖，正坐在干净的石头上吃着防水包里的军用干粮。
林安安眼睛发亮，立刻提着那块破布裙摆凑过去。
“大哥，你们也太自私了。”
她夹着嗓子，挤出两滴眼泪。
“我都饿得站不稳了，你们把饼干分我一半好不好？”
“别人看到我这么可怜，都会心疼我的。”
保镖看了她一眼，跟看一团散发异味的垃圾没区别。
半个字没接，直接侧转身，给她让开一条路。
林安安急了，直接伸手去抓他包里的压缩饼干，脚下用力往前跨了一大步。
那双廉价高仿细高跟在泥地上根本踩不住。
清脆的断裂声通过视频收音传得一清二楚。
林安安整个人失去平衡，手臂在空中狂舞了两下。
连人带那身破布礼服，结结实实扎进了一旁满是黑泥和排泄物的猪圈里。
恶臭的泥浆溅飞了半米高。
录视频的员工爆发出震天嘲笑，周围几十号人没一个上前拉她。
第二个热传视频紧跟着自动播放。
地点换到漏风的土屋檐下。
顾霆满头满脸黄泥，高定西装包裹的总裁做派荡然无存。
几十个愤怒的员工把他死死围住，叫嚷着立刻离职索赔。
“吵什么吵！”
“我说了回去就会给大家补偿！”
顾霆声音嘶哑，狼狈地缩在墙角。
一个主管把一张浸了水的破纸用力拍在他脸上。
“顾总，别画饼了。”
“现金拿不出来就写欠条。”
“一人三万精神损失费，不写今天谁也别想上救援队的车！”
顾霆浑身发抖，但几十号人堵着，他退无可退。
只能屈辱地捡起地上断了半截的铅笔。
蹲在泥巴坑里，纸垫在大腿上，咬着牙挨个给人签字画押。
签一张，手抖一下。
围着他的员工一个接一个把欠条攥进手里，没有人叫他一声“顾总”。
我靠在办公椅上，端起咖啡抿了一口。
总裁威风扫地，小仙女泡进粪坑。
算算时间，救援队的大巴车今天下午就能把这群泥猴子拉回市区了。
不过顾霆还不知道。
等他顶着这身泥巴推开原公司大门时，迎接他的，不是什么热水澡。
是堆满整个办公桌的客户索赔函，和彻头彻尾的破产清算倒计时。
“姜总，人从泥坑里挖出来了。”
林楠推开玻璃门，把平板递到我面前。
画面里全是浑浊的黄泥水。
顾霆穿着破烂的衬衫，头发黏糊糊贴在脑门上，被几个救援队员架着往卡车上拖。
林安安跌跌撞撞跟在他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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