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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

老院长遗嘱里的无面内鬼名单

沈如晦用手术刀划开老院长遗嘱的蜡封时，指尖在发抖。那份牛皮纸文件被层层包裹，最里层的羊皮纸上，除了财产分配，还有一行用朱砂写的小字：“无面之影，藏于光影。”

“这是密码。”林殊凑过来，锁骨处的纹身突然发烫，荧光映在纸上，那些原本模糊的字迹竟显露出深浅不一的印记，“老院长的笔迹里混了特殊墨水，只有特定波长的光才能显影。”他摘下叶青蔓留下的向日葵吊坠——那是用她最后一发子弹的弹壳熔铸的，吊坠边缘的锯齿状纹路，正好能卡进羊皮纸的折痕里。

咔嗒一声，羊皮纸像折扇般展开，背面浮现出几行名字，每个名字旁都画着极小的符号：“鸦”“蛇”“蛾”，末尾还有个被墨团盖住的名字，只露出个“木”字旁。

“鸦是张副官。”沈如晦的指尖点在第一个名字上，“他负责看守基因库，上周有三次未登记的夜间出入记录。”他想起叶青蔓牺牲前说的话，张副官总在她巡逻时“恰好”出现，手里的保温杯永远冒着不自然的热气——现在想来，那里面藏着的不是热水，是用来破坏监控的信号屏蔽器。

林殊的目光停在“蛇”字旁边的符号上，那是个微型注射器图案：“是李护士。”他想起每次去医务室拿药，李护士总会多给一盒“维生素”，直到上次无意中看到她把相同的药盒扔进无面组织的回收箱才反应过来，“那些药里掺了微量神经抑制剂，难怪我们总觉得乏力。”

“蛾……”沈如晦的声音沉了下去，这个字旁边画着手术刀，“是陈医生。”老院长的手术记录里，所有术后感染报告都经过他的手，而每次“感染”发作时，无面组织总会精准地发起袭击，“他在缝合伤口时故意留了微小的线头，那些线头遇热会膨胀，引发炎症，刚好给敌人创造机会。”

最后那个被墨团盖住的名字，在向日葵吊坠的光线下渐渐清晰——“松”字的右半边露了出来，旁边画着个钥匙串。林殊突然想起什么，从叶青蔓的口袋里摸出那串总挂在她枪套上的钥匙，其中一把的齿纹，竟和墨团边缘的划痕完全吻合。

“是松科长。”沈如晦的指节捏得发白，“他负责档案归档，所有无面组织的行动报告，都在他那里‘丢失’过备份。”上周叶青蔓要调阅三年前的行动记录时，正是他说“系统崩溃，数据永久损坏”。

羊皮纸突然轻微颤动，林殊发现每个名字上方都有个极淡的针孔，排列成向日葵的形状——和他锁骨处的纹身一模一样。“老院长早就知道内鬼是谁了。”他想起叶青蔓最后说的“子弹是用来救人的”，突然明白这份名单不是为了清算，是为了让他们看清身边的阴影，“这些符号，是提醒我们怎么应对。”

沈如晦用手术刀小心地挑起“鸦”字旁的针孔，里面藏着根细如发丝的金属线，拉出后展开，是张基因库的备用路线图：“这是老院长留的后路。”

林殊摸着锁骨处发烫的纹身，仿佛能感受到叶青蔓挡在身前的温度。名单上的名字在荧光中微微发亮，像一颗颗需要拔除的毒刺，而老院长早已把拔刺的工具，悄悄放在了他们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