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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宴知分开人群，走到我身边。

他甚至没看地上的一片狼藉，只是先伸手，轻轻将我往后带了带，避开脚边的玻璃碴。

然后，他才抬眼，目光平静地看向顾时安和傅清婉。

“顾少，”

陆宴知开口，声音不高，却让周围的窃窃私语都低了下去，“我的女伴，需要向谁道歉？”

顾时安脸色变了变，显然认出了陆宴知，语气稍微缓和，但依旧强硬：“陆先生，您也看到了，她推了清婉，打翻了香槟塔……”

“我看到了。”

陆宴知打断他，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我看到傅小姐自己没站稳，撞倒了杯子。我的女伴，自始至终，站在原处，连手指头都没动一下。”

他顿了顿，补充道，“需要调取宴会厅的监控记录吗？虽然角度可能不全，但足以证明谁在说谎。”

傅清婉的脸色“唰”地变得惨白，挽着顾时安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关节发白。

顾时安也愣住了，他下意识地回头看了傅清婉一眼，似乎想从她脸上找到答案。

陆宴知没再理会他们，转向闻声赶来的陆家管家，淡然吩咐：“让人打扫一下。另外，”

他目光扫过傅清婉，“傅小姐似乎受了惊吓，裙子也脏了，带她去客房整理一下吧。”

管家立刻会意，客气而疏离地请傅清婉离开中心区域。傅清婉咬着唇，在众目睽睽下，几乎是被半“请”走的，背影僵硬。

顾时安看着傅清婉被带走，又看向被陆宴知护在身后、神色平静的我，脸上肌肉抽动，之前的强硬褪去，只剩下一片狼狈和挣扎。

他往前一步，声音低了下来，带着哀求：“小芙……我知道我伤了你，你怎么怪我都是应该的。但那些年……我们在一起的那些年，难道就没有一点真心吗？我承认我混蛋，我识人不清，可我对你……”

“顾先生，”

陆宴知微微侧身，将我完全挡在身后，“过去的事，我的女伴似乎不想再提。今天是家祖母寿宴，只叙宾主之谊。若顾少没有其他事，请自便。”

他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姿态从容，却不容置疑。

顾时安张了张嘴，看着陆宴知身后只露出小半张脸、目光早已不在他身上的我，最终，所有的话都哽在了喉咙里。

他颓然转身，朝着傅清婉离开的方向，脚步有些踉跄地走了。

陆宴知这才转过身，低头看了看我湿了一角的裙摆：“没事吧？”

我摇摇头，指了指地上：“可惜了那些杯子。”

他眼中似乎极快地掠过一丝笑意，抬手，极其自然地拂开我颊边一缕不知何时滑落的头发。“杯子而已。走吧，奶奶刚才还在问你跑哪儿去了，她想留你住几天。”

我摇摇头：“明天我要回顾家一趟。”

他双眼猛地睁大：“你要回顾家？顾时安那样对你，你还舍不得离开？”

我也瞪大眼睛看向他：“什么啊，我的证书银行卡全在那里，当然要拿回来啊！”

陆宴知愣住，微妙地扭头。

他的小表妹在旁边扑哧一笑，捂住嘴巴，揶揄道：“关心则乱啊，表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