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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布宜诺斯艾利斯的谈判

阿根廷，布宜诺斯艾利斯，南美总部。

会议室里坐着三个人：技术监督委员会主席、法国人让-皮埃尔；阿根廷站赛事总监、阿根廷人迭戈；还有一个林飞没想到的人——丰田车队技术总监、日本人佐藤健一。

“林先生，首先祝贺你在墨西哥的胜利。”让-皮埃尔推了推金丝眼镜，“但委员会对贵车队的一些技术应用…存在疑问。”

佐藤健一将平板电脑推过来，上面播放着林飞在恶魔阶梯的跳跃镜头：“这种落地控制精度，已经超出了人类反应的生理极限。我们调取了车内摄像头数据，你在空中的方向盘修正频率达到每秒三次，而正常车手的极限是每秒一次。”

“所以？”林飞平静地问。

“所以我们有理由怀疑，贵车队使用了某种未被批准的电子辅助系统。”佐藤直视林飞，“可能是隐形的姿态控制系统，或是预测性悬架调整。”

张驰想反驳，被林飞按住。

“佐藤先生，您开过卡丁车吗？”林飞突然问。

佐藤一愣：“当然，每个工程师都…”

“那您应该知道，卡丁车没有助力转向，没有，但一个优秀的孩子能在弯道做出比车手更精细的操控。”林飞调出另一段视频——那是他在瓜纳华托训练时，车内摄像头拍下的画面，“因为卡丁车的反馈是直接的，纯粹的。而我的赛车，为了追求这种感觉，拆除了所有电子助力，转向比调到最直接。”

视频中，林飞的手在砂石路上高频微调方向盘，幅度极小，但频率极高。

“这种操控习惯，是我在冰雪路面积累的。”林飞继续，“芬兰零下二十度，方向盘重得像铁，你必须提前、高频地调整，否则就会失控。到了墨西哥，虽然方向盘轻了，但肌肉记忆还在。”

让-皮埃尔和佐藤交换眼神。这个解释…说得通。

“那预判能力呢？”迭戈开口，“我们在墨西哥的数据显示，你在浓雾中的刹车点选择，比路书记载的平均提前0.5秒。你怎么知道那里有暗坑？”

林飞笑了：“因为我有个好老师。”

他播放卡洛斯在瓜纳华托传授技巧的视频——老人用树枝在沙地上画图：“看砂石的反光，听轮胎的声音，闻空气的湿度…土地会告诉你一切。”

“玄学。”佐藤冷哼。

“是科学。”林飞调出学术论文，“芬兰赫尔辛基大学年的研究显示，经验丰富的车手能通过多感官整合，在潜意识层面预判路面变化，平均提前时间正是0.3到0.8秒。我的老师卡洛斯·门多萨，他的预判能力是1.2秒——这是三十年前的数据。我只是站在巨人肩上。”

会议室陷入沉默。

让-皮埃尔最终开口：“我们会派技术组入驻贵车队，在阿根廷站全程监控。只要不违反现行规则，我们不会干涉。”

“但新增一条临时规定，”佐藤补充，“禁止使用‘非视觉辅助预判系统’——包括但不限于雷达、激光、热成像等设备。”

“同意。”林飞爽快答应。

他心里清楚：系统给的“预判之眼”根本不是设备，而是他大脑的能力。规则管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