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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在口袋里疯狂震动。
我掏出来看了一眼。
李婉婷发过来一串信息。
【你长本事了？大年三十离家出走？你让亲戚怎么看我？】
【赶紧滚回来！爸气得心脏病都要犯了！】
【田浩，我数三下。你要是不回来，我就停了你的亲密付！】
我站在路灯下，呼出一口白气。
手指在屏幕上滑动。
支付宝，解绑亲密付。
微信，拉黑。
电话，拉黑。
世界清净了。
我拖着行李箱，走在空荡荡的街道上。
远处时不时传来鞭炮声。
年味正浓。
我拦了一辆出租车。
“去最近的五星级酒店。”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大概是觉得我这个点还在外面游荡很奇怪。
我不在乎。
五年来，我没给自己买过一件像样的衣服，没用过超过两百块的东西。
李婉婷说要存钱买二套房，写他爸的名字，说是为了以后孩子上学。
我的工资卡，每个月一到账就被她转走。
不过我还留了一手。
有张副卡，存着我偶尔接私活赚的钱。
不多，足够我过个好年。
刚进酒店房间，手机又响了。
一个陌生号码。
接通，是任晓东的声音。
“大哥，你闹够了没？咱妈都哭了。家里没饭吃，大家都饿着呢。”
“饿了就点外卖。”
“外卖都停送了！大过年的哪有外卖！”
“大哥，宝珠怀孕了，不能饿着。你就算有气，也不能拿孩子撒气吧？
“你赶紧回来做饭，做完饭你想去哪去哪。”
我说：“那是你的孩子，不是我的，饿了让她吃那个金饭碗，含金量高，顶饱。”
任晓东气急败坏。
“田浩！你别给脸不要脸！明天太姑奶要来！你知道太姑奶对咱家多重要吗？
“咱家的生意全靠太姑奶投资！要是明天的家宴搞砸了，你担待得起吗？”
太姑奶。
一个挑剔的老太太。
每年初一，都会来李家吃饭。
他嘴刁，只吃我做的“八宝鸭”和“文思豆腐”。
李婉婷能拿到那笔投资，全靠我在饭桌上把老太太伺候得舒舒服服。
李建国却把功劳都揽在自己身上，说是因为家里风水好，儿媳妇孝顺。
“那是你们的事。”
我挂断电话，顺手把这个号码也拉黑了。
走到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烟花。
玻璃上倒映出我的脸。
有些憔悴，眼神却是从未有过的清明。
李家。
此时此刻，应该很精彩吧。
李家厨房里传来噼里啪啦的破碎声。
任晓东尖叫着跑出来，手里拿着金饭碗。
“爸！油锅起火了！”
李建国手忙脚乱地冲进去，端着一盆水浇上去。
火苗窜起半米高，差点烧了他的眉毛。
李婉婷拿着灭火器冲进去，对着灶台一顿乱喷。
白色的干粉落满整个厨房。
那只刚解冻了一半的鸡，惨白地躺在案板上。
覆盖着一层厚厚的粉末。
亲戚们坐在客厅里，面面相觑。
二姨摸了摸肚子：“哥，这饭还吃吗？”
李建国灰头土脸地出来。
他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门口骂。
“这个扫把星！他是故意的！他就是想看我们出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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