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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当晚，我和沈河被毕恭毕敬地请回了侯府。
正厅里灯火通明。
陆星沉坐在上首，胸口缠着厚厚的白布，那白布渗出浅浅的红。
他面如金纸，胸口在剧烈的起伏。
他的视线灼热的落在我和陆清沉的身上，可能是我俩身上的红色嫁衣刺痛了他，他的瞳孔猛地收缩。
然后，他低低地笑出了声。
那笑声在空荡荡的正厅里回荡，听得人脊背发寒。
“多可笑啊！我的胞弟要娶我的夫人？！”
他笑着一口鲜血从口中涌出。
殷红的血顺着嘴角淌下来，染红了他的唇，他现在的模样着实触目惊心。
他抬起手，捂住脸，肩膀发抖。
笑声变了调，分不清是笑还是哭。
陆清沉站在我身侧，抿着唇，看着眼前这一幕。
他的眉头皱起来，似乎也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弄得不知所措。
可他还是下意识地上前一步，把我挡在身后。
半刻钟后，陆星沉平静了下来。
他慢慢放下手，撑着椅背站起身，身子晃了晃，勉强站稳。
他抬起头，定定地看着陆清沉。
“阿清。”
“你中箭坠崖那天，大哥去找了。”
“可是大哥搜寻了边野，都没有找到你。”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在拼命压着什么。
“大哥以为你……”
他说不下去了，喉结滚了滚，才继续开口。
“再加上，彼时闻笙因为怀有身孕，又誓不为妾，大哥才出此下策。”
“我用你的身份，娶了闻笙。”
“我们还有了江儿……”
“大哥悔了。”
他抬起眼看着陆清沉，眼里有愧疚有怨怼。
“大哥失悔……”
“可是现在你活着，”他的声音急促起来，夹杂着一点欣喜：“阿清，大哥把你的身份还给你。”
我低下头，遮住脸上的冷笑。
还？
把身份还给他？
那闻笙呢？那他们的儿子呢？
那是他的妻，他的子。
如今他一句“还给你”，就想把这些全都甩给失忆的胞弟？
然后他自己呢？
他就可以清清白白地，重新来找我这个“原配”？
真是打了一手好算盘。
可惜——
我认识的沈河，不是个傻子。
沈河皱着眉开口。
“我现在没有以前的记忆，”他的声音淡淡的，“你这个大哥，我不敢认。”
陆星沉的脸色变了。
陆清沉勾起嘲讽的笑：
“认下你这个大哥，我不仅要多一个不喜欢的妻子，还要帮你养你的儿子。”
他的手无声地握紧我的手。
“我会失去若奚和我们的孩子。”
他抬起眼看着陆星沉。
“陆侯爷，岂不是把我当傻子？”
陆星沉的脸色青了又白，白了又红。
他似是没有想到陆清沉会这样回答。
嘴唇翕动了几下，再开口时，声音变得急促起来：
“可若奚本来就是我的妻子！”
他的声音拔高了。
“她是你嫂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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