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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太后娘娘，您此时杀了我，恐怕那件『东西』，您就永远也找不到了。”
我声音不大，却精准地传入了太后的耳中。
太后瞳孔猛地一缩，抬手制止了正要掌嘴的嬷嬷。
“你们退下。”
她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声音阴冷：“你知道什么？”
我挣扎着起身，跪得笔直，指着那只血红的梅瓶，压低声音道：
“夫君临行前曾对臣妾说过，公主交给他一件极为重要的物件，说是关乎皇家秘辛，也是公主对娘娘的一片孝心。”
我在“孝心”二字上加了重音。
太后脸色微变，死死盯着我：“那东西在哪？”
“夫君为了保护公主和那样东西，将其贴身藏匿。”
我眼中含泪，指着那布满金色裂纹的血瓶：
“娘娘请看，那瓶身上游走的金线，像不像是一条龙？”
“那是真龙之气啊！”
“那件东西，已经与夫君、公主，还有这瓷土，彻底融为了一体。”
“它已经不存在于世间，却又化作了这大齐的祥瑞，永远地闭上了嘴。”
太后顺着我的手指看去。
那梅瓶上的裂纹纵横交错，在阳光下闪烁着诡异的金光。
她当然看不出什么龙，但她听懂了我的话。
遗诏毁了。
烧没了。
这世上再也没有任何人知道那个秘密了。
不管是顾言，还是公主，亦或是那个所谓的遗诏，都变成了一堆哑巴瓷片。
这对她来说，虽痛失爱女，却也是永绝后患。
弹幕：
【高！实在是高！】
【这波反向操作，直接击中太后的痛点。】
【太后现在肯定在想：烧得好啊，烧得妙啊。】
【女主这心理素质，不去当间谍可惜了。】
果然，太后脸上的杀气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如释重负的神情。
她沉默了许久，终于长叹一口气。
“看来这都是天意。”
她转过身，背对着我，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威严，却少了几分戾气：
“顾言是个忠臣。”
“他护住了最该护住的东西。”
皇上一脸茫然，完全没听懂我们打的什么哑谜，但见太后不再追究，连忙附和：
“是是是，顾爱卿确实是大大的忠臣！”
太后疲惫地挥了挥手：
“罢了。人死不能复生。”
“但这只『祭红』瓶，乃是福庆和顾言用命换来的，不可流落民间。”
“迎入太庙，受万世香火供奉。”
“至于顾氏”
太后斜睨了我一眼，目光中多了一丝审视，也多了一丝忌惮。
我是唯一一个“可能”知道秘密的人。
但我刚刚的表现，已经表明了我的立场：我会烂在肚子里，并以此作为投名状。
“顾氏一门忠烈，哀家心甚慰。”
“传哀家懿旨，封顾江氏为『一品诰命夫人』，赐贞节牌坊，赏黄金万两，准许其归乡守节。”
最后四个字，是她对我的警告，也是恩赐。
滚回老家去，闭上嘴，荣华富贵少不了你的。
否则，这太庙里不介意多供奉一个。
我重重地磕头谢恩：
“臣妾，谨遵太后懿旨！”
“臣妾此生，定当吃斋念佛，为太后娘娘祈福，绝不多言半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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