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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除夕夜的街上很空。
我背着阳阳，拼命的跑。
直到跑出小区，看到路边闪烁的警灯，我才瘫倒在地上。
还是刚才那两个警察，他们又回来了。
看到满身是血的我，还有我背上瘦得脱了形的阳阳，两个警察的脸一下就白了。
“快！叫救护车！请求支援！”
……
后来发生的事情，我是从新闻上看到的。
警方在那个家里搜出了大量的迷信用品、符水，找到了那个令人作呕的夹层。
经过法医鉴定，那所谓的“五毒汤”，其实就是混合了水银、朱砂和各种腐烂动物尸体的毒药。
阳阳体内的重金属严重超标，如果再晚救出来几天，不仅腿保不住，命也没了。
而那所谓的个饺子，肉馅的成分化验结果出来后，连见多识广的老刑警都吐了。
那不是猪肉。
那是他们搞得冷冻多年的僵尸肉，混合着死老鼠和不知名的腐肉。
他们真的疯了。
那个伪善的男人因为伤势过重，成了植物人，在医院躺了半年就死了。
死的时候全身溃烂，据说死相很恐怖，像是被什么东西活活咬碎了。
而那个疯女人，因为故意sharen未遂、非法拘禁、虐待儿童等多项罪名，被判了死缓。
在法庭上，她依然疯疯癫癫的喊着：“还差一口！就差最后一口心头血！我的药就成了！”
三年后。
又是除夕。
我和阳阳坐在新租的房子里，桌上摆着两盘热气腾腾的饺子。
这是我亲手包的，芹菜猪肉馅，干干净净，皮薄馅大。
阳阳坐在轮椅上，虽然腿还是不能走路，但他脸上终于长了点肉，气色也好了很多。
“姐，吃饺子。”
他夹了一个放在我碗里，笑起来依然有两个浅浅的酒窝，只是眼神里多了一份那个年纪不该有的沧桑。
“嗯，吃。”
我夹起饺子，放进嘴里。
真香。
电视里又在放春晚，主持人喜气洋洋的倒数着时间。
“十、九、八……”
就在零点钟声敲响的那一刻，我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我点开一看，只有简短的一行字：“姐，你说，如果当时我吃了那第个饺子，是不是真的能站起来？”
我手一抖，手机差点掉进饺子汤里。
我猛的抬头看向对面的阳阳。
他正低头吃着饺子，嘴角挂着那抹熟悉的、却又让人不寒而栗的微笑。
他面前的盘子里，不知何时，多出了一个晶莹剔透、皮薄得能看见里面白色馅料的饺子。
那是第个。
“姐，开玩笑的。”
阳阳抬起头，那双黑漆漆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我，笑容越来越大，快要裂到了耳根。
“新年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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