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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 章
书房里安静下来。
我走到书桌前，仰头看顾宴舟：“阿梨刚才去转了一圈。”
“吐得厉害的那些，全是昨晚巡逻北墙根和去后山倒垃圾的。”
“柳青青跑的时候为了拦追兵，撒了一路药粉。风一吹，谁吸谁倒霉。”
顾宴舟皱眉，坐回老板椅。
“要是妈妈想害人，直接在饭菜里拌老鼠药多省事？犯得着往水管里投毒，还得防着自己不喝？”
顾宴舟不说话了，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两下。
道理他都懂，就是疑心病犯了想找个人撒气。
“外面的流言”
他犹豫开口。
“那是有人怕爸爸查到真相，故意放风声混淆视听。”
我不给他胡思乱想的机会，伸手进怀里，摸出一张带着汗馊味的羊皮纸不，是一张皱巴巴的纸。
纸边磨毛了，看着有些年头。
我踮起脚，把纸拍在桌案那一摊咖啡渍边上。
“这是昨天撞那个坏女人时，从她鞋底抠出来的。”
顾宴舟扫了一眼，视线突然定住。
那上面画着复杂的线条和标记，那是顾家核心业务的分布图。
我指着上面的鬼画符：
“阿梨看不懂，觉得这画得像咱们庄园的后花园，就留着折纸飞机玩了。爸爸看看，像不像？”
顾宴舟低头看那张图。
只一眼，他从椅子上弹起。
他抓起沾了咖啡的纸，冲到落地窗边。
北区码头，三处隐秘仓库，换防暗哨的时间规律，全用红笔勾得清清楚楚。
顾宴舟手抖得厉害，桌案被他撞得一晃。
这是顾家的绝密布防图。
图要是漏出去，三天，饿狼帮就能吞并顾家。
这不是后宅争宠。
这是帮派火拼，要灭满门的。
顾宴舟后背全湿了，什么旧情，什么愧疚，这会儿全成了催命符。
柳青青不是保镖，是饿狼帮派来的探子。
“备车！”
顾宴舟吼了一声，嗓子劈了叉。
他把图塞进西装内袋，拔腿往外走。
“传令！调三千弟兄封锁全城！”
“挖地三尺也要把柳青青找出来！谁拦杀谁！”
门外保镖应声，脚步声急促远去。
顾宴舟喘着粗气回头。
他看江梦的眼神变了，没厌恶，倒是带了点庆幸。
多亏这蠢妇当年抢了项链，不然细作进门，顾家早完了。
“梦梦。”
“你立了大功。”
江梦跪在地上，腿麻得动不了。
她脸上挂着鼻涕眼泪，根本没听懂。
“阿梨，水真没毒？”
“我想喝嗓子冒烟了。”
顾宴舟刚想夸两句，被这话噎住。
他摇摇头，没理江梦，转身一把抄起我。
胡茬扎在我脸上，硬得慌。
“阿梨，爸爸的好闺女！”
他在我脸上亲一口。
“多亏你贪玩藏了图，不然咱全家都得死！”
顾宴舟抱着我大步冲出书房。
我趴在他肩头往后看。
江梦还在地上爬，伸手去够那个杯底的剩水。
我闭上眼。
这就是男人。
碰到权势性命，救命恩人算个屁。
只要让他怕死，这把刀就好用。
柳青青，该你偿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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